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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相信這句不小心。
葵禮不可思議地轉頭,眼里全是震驚,“你在干些什么啊仇裎?”
“為什么要傷害自己?”
連拖鞋也沒來得及穿,她跑到櫥柜里找到醫(yī)藥箱,拿出紗布先給他止血。
“對不起……”仇裎小聲說著,他說,他今天差點摔了,勉強靠在墻壁上才站起來,肩膀上的傷估計就是那時候弄的。
說得有理有據(jù),但他可真是太會撒謊了,葵禮一個字都不相信。
這傷口一看就是多次摩擦后才有的嚴重程度,反復讓傷口破開,衣服上的血干了后氧化,重新被新流出來的血沾濕,這么痛,他怎么可能感覺不到?
然后還一臉不知情的說著有模有樣的謊話。
葵禮不解,仇裎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
實際上,她早就敏感地察覺到仇裎的心性越發(fā)陰暗,從平常相處的時候就能感受出來。
非人的折磨所帶來的變化如抽絲剝繭,那些陰影刻在他骨子里,給整個人都帶來了潛移默化的……劇變。
比如每天都要反復檢查她的手機,電腦,所有私人物品,他的眼神里總是充滿著極度的不安全感。
或者,做愛的時候會掐住她的脖子,用很大的力氣去擺弄她,每次都會被操得哭出來才會松點力氣。
說來奇怪,這段時間樓道里好像都沒再出現(xiàn)空瓶,也沒有隔壁那宅男尖銳刺耳的噪音了。
她套問了阿五阿六好多次,才知道是仇裎差點把他掐死,人都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了,至今都還躲在那屋子里沒出來過一步。
仇裎以前從來都不是這樣的。
葵禮想,是不是該帶他去看看心理醫(yī)生了。
“仇裎,你說話啊。”她擰著眉頭,離他又靠近了一點。
仇裎低著頭默不做聲,只小聲說著對不起,然后雙手向后移,想抱抱她。
葵禮不止一次在垃圾桶里發(fā)現(xiàn)被他撕爛的衣服。
他應激發(fā)作時,會一個人偷偷躲起來,難受到把身上穿的所有衣服都撕出窟窿,然后瘋狂往自己臉上打耳光。
他都忍著,不說出來,但不代表她感受不到。
輕輕活動一下肩膀,他小聲“嘶”了一下。
葵禮趕緊又看了一下他的傷口,“才包扎好的,又扯到了嗎?”
沒有,他裝的。
仇裎蹙著眉說沒事,卻有些隱蔽的快意生出了。
他站起身想把洗腳水端去倒了,被葵禮攔住,“我去。”
他徐步跟在她身后,唇角不自覺微微往上勾了一點。
葵禮看上去好關心他,眼里也沒有那些七七八八的植物標本了,什么盧教授,夏子欽……她眼里現(xiàn)在只有他一個人。
看吧,只有葵禮最好了,只有她會這么心疼他,只有她最愛他。
這天晚上,葵禮是帶著滿腦子焦慮睡的。
半夜夢見仇裎身上又流了好多血,皮肉綻開,被困在巨大的鐵籠里,她再也救不回來他了,趴在鐵籠子邊瘋狂尖叫。
看著他生命一點點流逝,葵禮幾乎絕望,崩潰地大哭,乞求著上天能把他送回來。
仇裎……她的仇裎……
然后猛然驚醒,爬起來坐著,看著夢里渾身是血的人還在身邊睡得好好的,才稍稍放下了懸著的心。
“寶寶。”仇裎現(xiàn)在的覺很淺,察覺到她的動靜后睜開眼睛。
他把她攬進懷里重新錮住,“做噩夢了嗎?”
葵禮點頭,平復了會兒呼吸,“……沒事。”
她重新躺下,“好困,繼續(xù)睡吧。”
縮在被窩里,把仇裎的腰緊緊抱著,夢里恐怖的畫面在腦子里清晰地閃過,她閉上眼睛,手中的力度更緊了些,甚至要把整個身子貼在他皮膚上才能緩解一些內(nèi)心的恐慌。
是該快些把看心理醫(yī)生的事提上日程了。
不止仇裎需要,她恐怕也需要。
但隨之而來工作上大大小小繁瑣的事情等著她去處理,找心理醫(yī)生這件事,就先被安排到了后面。
幾天后,仇裎的手指上再次出現(xiàn)一個比較深的刀口子。
說是做飯時不小心切到了。
他這次演得真了些,自己故意把食指切開后又去包扎好,等葵禮發(fā)現(xiàn)后還不以為然地說著小事。
但她還是心疼又生氣,和仇裎大吵了一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