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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夏不屑地嚷嚷開口:“小爺我受那么重的傷在醫院躺了一個月就能唱能跳了!你還想跟我比身體素質?”
他還是咋咋?;5?,也不怎么吃東西,只顧著和身邊朋友聊天,陣仗也大,快把桌子給掀翻。
“看見沒有,”成夏跳到桌面上朝周圍這群朋友展示額頭上那塊疤,“懂不懂?夠不夠資格?拼過命的烙印?!?
很丑陋,在右眉上方很長的一道,但陽古龍眼巴巴瞪著眼睛去看它,他要羨慕死了。
他黎城第一混頭子,身上干干凈凈的沒點血戰后的痕跡,說出去還真不是那么回事兒。
“誒誒!再給咱講講那晚你們怎么死里逃生的唄!”
肖王子指指坐在身邊的胡鬧和季真,“這倆都還沒聽你說過呢!”
“對對對,我們也還沒聽過!”
紀澤杭也湊上來,那個雨夜之后,仇家如憑空消失一樣,整個黎城再也找不到他們一家的蹤影。
消息傳得人盡皆知,各類謠言四起,但都沒聽到個準確的說法。
“哎喲——那你們是不知道……”
成夏被簇擁著,此時來了勁,又要把那晚的腥風血雨講給大家聽。
“我那老叔,在公路上極速狂飆!仇家的人層層夾擊!我的媽呀,跟電影里演的一模一樣!”
“我老叔在車子被追尾的情況下還是多方位迅速轉換方向,不顧一切逃出一線生機!眼看著到千鈞一發之際——”
成夏突然停頓,“然后……”
他看了眼坐在角落的葵禮,低著頭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再然后……我再睜開眼睛,就是在醫院里了?!?
“唉,不說這些了?!?
成夏苦笑,撓著腦袋嘆氣:“也不知道笨哥到底去了哪里,一開始他家的傭人告訴我,他們都在英國,但我老叔想盡辦法也只查到他爺爺奶奶在那邊的一個私人山莊里,笨哥……和憑空蒸發了一樣?!?
你到底去哪兒了呢?
“我覺得他肯定沒事兒?!?
成夏聲音又高昂幾分,自從仇裎消失后,他從來不信他是被親爸抓去做實驗的說法,怎么可能?那可是他親爸。
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這么離譜的說法。
腦科醫生說,這就是成夏車禍后的創傷后遺癥,會自動改寫大腦中的信息,摒棄掉那天晚上某些令他痛苦的記憶,重新構建一個虛假的認知。
眼睜睜看著仇裎滿臉是血,如一具無法掙扎的木偶一般被仇章知拖走的畫面,已經永遠被成夏的大腦抹殺在記憶里了。
“說不定笨哥現在在英國哪個小島曬日光浴享福呢!”他笑著說,依舊手舞足蹈。
葵禮牽著文溪的手,靜靜地聽他講述,沒注意到自己的力氣變重,直到聽見身旁人發出“嘶”的聲音,她慌忙松開手。
“唉,對不起,我弄疼你了文溪……”
文溪只輕輕搖頭,從桌面上拿了一張紙巾在她臉上擦拭。
上面沾染上濕潤,葵禮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流了好多淚。
她把腦袋偏到墻那一側,覺得自己有些丟人。
文溪重新牽住她的手。
“怎么還哭鼻子?!?
“說不定就跟成夏說的一樣呢?”她同樣也在強顏歡笑,“他現在正在某個小島上曬著日光浴,聽海浪的聲音,特別幸福?!?
“特別幸?!?
葵禮喃喃念著,只苦澀地咧咧嘴角,沉默著。
外面的雨聲漸小,夏天就是這樣,尤其是盛夏的季節,陣雨后世界恢復如常,葵禮輕輕地,輕嗅泥土潮濕的氣息。
夏天是屬于再見的季節。
好像一切生活都有了新的篇章,不同路的人分道揚鑣,同伴們開始為自己的未來而奔波。
一切都井然有序,她會平靜地接納自己的成長,不停地接觸新的世界,新的人物。
然后和這些統統告別,再看著他們在記憶里淡淡消逝。
可是。
可是,你在哪里?
你真的在幸福嗎?仇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