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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舟琳的語氣早已沒有往日的輕松,她張了張嘴,把目光從仇裎臉上移走。
她還是不知道該怎么和仇裎說那件事。
幾天前,家里收到了一盒骨灰。
是付常青,她已經死了。
零星的塊狀碎片上還有很多密密麻麻的黑斑,是生前已經入了骨髓的毒素,和著塵土,裝在紅木罐子里,立在家門口。
不用想也知道是仇章知干的,這么長時間來,他一直在籌備一個極其隱蔽的計劃,二老這兩天收到他已經再次回國消息,但想盡辦法都還沒能見到他一面。
付常青是怎么死的,死前又遭遇了什么?
一路再無言,轎車停在他們小院門口,仇裎和爺爺奶奶打過招呼,拉著葵禮把車門打開下去。
“小葵?!?
仇池荀喊住了她。
他臉上還是慈愛的微笑,“我們都知道你和笨笨在談戀愛?!?
“?啊……哈哈……”
本來也沒有去故意隱藏,但早戀被長輩當面戳穿,實在是有種生硬的羞恥感。
葵禮臉上掛著局促尷尬且討好的笑容,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極了。
“哎、我那個……爺爺……對、哈哈哈……”
仇池荀佝僂著腰拉住她的手,掌心干涸,神情親切極了:“小葵是個特別好的孩子,但是……現在時機不太好?!?
葵禮緊張地看著爺爺,他彎起來的眼睛像一把年邁的掃帚,把她看得額頭冒出了冷汗。
“我這心,總懸著,恐怕有事兒要發生?!?
他斂住情緒,內心全是擔憂。
仇章知是個瘋子,是不定時的危險,誰都不能保證他會對仇裎做些什么。
頭一回已經拿了未知渠道的血給他輸進去,所幸千盯萬盯才沒讓他出事,好不容易給人救出來,付常青一死,最有可能被盯上的人只能是他了。
仇池荀內心惶恐,眼下,他現在只想保護好仇裎。
“過兩天就搬回來吧?仇裎?!?
仇池荀目光越過葵禮,落在仇裎表情逐漸僵硬的臉上。
“搬回去?”
仇裎條件反射一般地開口:“不行,那葵禮怎么辦……”
葵禮快速制止了他,然后扭頭直接替他答應了爺爺。
“好啊爺爺,他明天就能搬回去!”
“剛好我也收拾下,在您家白住了這么久,真的特別感謝,我也該回自己家了?!?
“?”
“你在說些什么?”
仇裎睜大眼睛,看著她貼心地把車門關上,知道他大概不愿意走,還跟二位老人說著“把行李收拾好后還得麻煩您們明天直接開輛車來把他拖回去。”
車窗關上,司機猛踩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仇裎愣著嗆了一鼻子灰。
他手臂被葵禮生拉硬拽著進了屋,掙脫開,抓著她的胳膊,氣憤染上眉眼:“你都說了些什么胡話?”
“我搬回去,你也走?你住哪?回那個漏風漏雨的閣樓里?”
“你就好好呆在這兒,我也不會走,我們兩個哪也不許去。”
葵禮把他按住,試圖好好勸說。
“仇裎,你不要這么生氣。”
“我們早戀還不被長輩逼著分手,就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做人別太貪心了仇裎?!?
她放緩呼吸,心底悄悄嘆了口氣。
再說,爺爺今天都這么毋庸諱言了,還當她是什么看不懂眼色的人嗎?
“所以就必須要讓我跟你分開?”
住得好好的,突然就要各搬回各家?
“我們只是不住一起了,又不是分手,想見面,隨時都可以……”
“搬走是不可能的事,我說了,你就呆在這里,我也哪都不走。”仇裎攥住她的手,今天難得發了這么大的火。
“現在回房間,洗澡,睡覺,不許再去想其他的?!?
葵禮只是搖頭,雙腳立在原地不肯跟著他挪步。
“我要走。”
她直白地說出這叁個字,不是在與他商量。
“不可能。”
仇裎緊繃著嘴唇,兩人這次要動真格的了。
她到底在擔憂些什么?
“這是你家,我是白吃白喝白住的那個,我不能做個不懂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