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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文浩曼報警了。
今天是大年初叁,距離文溪失蹤已經(jīng)超過48小時,民警敲響吳家大門的時候,文溪正和他們在地下室玩桌游。
“找到了,嗯,她跑別人家住著的……您先別擔心。”一個個子稍微矮點的警察正對著電話那頭說話。
大人們被叫出來了解情況,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幾個孩子站在一旁面面相覷,沒想到把警察都招來了。
“文溪……你沒事吧?別害怕。”吳一安捏了捏她的手心。
除了這兩位民警,還有好幾個文溪家附近的鄰居跟在后頭,也是一起來找人的。
另一名民警盯著文溪,從頭到腳打量著她,“行了,別和家里鬧脾氣,你媽的腿也摔斷了,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呢。”
“妮子,你媽在醫(yī)院可急壞了,我們把你找到了給帶回去,省得媽媽擔心。”
說話的人是住文溪家對門的老頭,是他聽見文浩曼的慘叫,發(fā)現(xiàn)她摔在樓下,著急忙慌召集一大堆鄰居給她及時送進了醫(yī)院。
民警語重心長地教育文溪,拍拍她的肩膀。
“帶你先回派出所做個筆錄,然后就去醫(yī)院看媽媽,走吧?”
文溪蹙眉,眼中不知道在糾結(jié)什么,和兩位警察拉開了一點距離。
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跟著回去?她是什么很聽話的孩子嗎?
“腿,摔斷了?”她只提出了這樣一句疑問,“她前天不還好好的?”
“嗯,你媽說她為了快點跑出去追上你,直接從窗臺跳下去了!你說她多擔心你,為了你做到這種程度……”
“你別說了,我是不會回去的,”文溪直接打斷了矮個子民警的話,她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用一種藐視的神態(tài)從上往下去看對方。
頗有一種刻薄的姿態(tài)。
“她不是追我,而是為了抓我,‘抓’和‘追’,這兩個字能是一樣的嗎?”
文溪語調(diào)鏗鏘有力,哪兒還有以前軟言細語的模樣。
矮個子民警愣了一下,“你這孩子……”
吳一安和吳半安在一旁看著,不動聲色地挑眉,暗自感嘆她的變化。
不用問也知道,這兩姐妹言傳身教的。
“是我的媽媽囚禁我,在我想要逃離時發(fā)了瘋一樣抓住我,從而導致她本人受傷,這是她自發(fā)的行為,不是我造成的,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為什么還要因此來讓我感到愧疚呢?”
“我是一個有思想有情緒的人,不是傀儡,不是我媽的所有物。”
矮個子民警被一個高中生反駁得說不出話來,才發(fā)覺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
這種事他們見得不少,多的是叛逆的青少年離家出走,但這種有理智且具有正當理由逃離家庭的孩子還是占少數(shù)。
“妮子,你這樣可不對,浩曼把你養(yǎng)這么大,她多辛苦,咱們做鄰居的都看在眼里,這樣吧,你不愿意回去,先上咱家住兩天……”
老頭走上前,想拉住文溪的手,被她躲開,退得遠遠的。
她刻薄開口:“誰愿意去你家?要我跟你一個老頭住一起?好臭,Eww……離我遠點。”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兩個民警皺了皺眉頭,覺得事情難辦。
“我們知道你的父親已經(jīng)去世,你的其他監(jiān)護人呢?即使你現(xiàn)在不愿意回到你媽媽身邊,也需要被其他監(jiān)護人看管著。”
這種時候萬萬不能強制把人帶走,只能想一些折中的辦法。
文溪沉默了許久,一直在思考。
她語調(diào)恢復了一些正常,“……我還有奶奶。”
“如果你們能幫我聯(lián)系到她的話。”
自從爸爸意外去世,她很多年沒見過奶奶了。
文浩曼一直把自己拴在身邊,除了無法避免的社交,不讓她跟任何人接觸。
她其實很想奶奶。
事情的最后,文溪還是被帶回了警局,至于下文如何,吳家四兄弟姐妹從那天之后就被關(guān)在自家大別墅里反省了,還無從知道下文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