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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市火車站。
那三個人販子把車停在火車站的一個隱蔽角落,下車前三個人檢查了一番昏睡的兩個孩子的狀況,發現他們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后才下車往火車站走。
抱著孩子的一男一女扮成一對帶孩子出行的夫妻,另一個男的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后,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以方便給他們警示。
韓景逸被那個男人死死地抱在懷里,身上還被披著一塊布把他半遮住,既不會讓人看到他的全貌又不會太刻意引起他人的注意。
不遠處另一個人販子跟在他們身后,距離他們四五步,一邊注意著周圍的情況,一邊看著那兩個孩子。
因此被抱在懷里的韓景逸不敢輕舉妄動,他要尋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向合適的人求救,要不然一次不成就沒有下次機會了,這還是爸爸教給他的。
三個人販子步伐走得快,目的明確地往一輛候車的火車走去,周圍大多數人也是步伐匆忙地趕火車,因此三個人販子的行動不顯得突兀。
韓景逸一直安靜地窩在男人懷里,旁邊走過的人都是步伐匆匆的,他如果這個時候出聲,那么這些人肯定沒那么快反應過來,而這個人販子會迅速把他重新制止住,因此他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三個人販子抱著兩個小孩一直往一輛候著的火車走,此時這趟火車上下的行人非常多,大家都忙著趕火車沒有注意力去注意身邊的事,三個人販子混在其中也看不出破綻。
這時韓景逸悄咪咪地睜開一只眼睛,他想向火車站的乘務員叔叔阿姨們求助,但是一路都沒有遇到,就在這幾個人要上火車時,韓景逸眼睛突然一亮,他看到了幾個穿著軍裝的人從火車上走下,迎面向他們走來。
他認識這是軍裝,他的干爸爸之前來看他和姐姐的時候也是穿著這種軍裝的,而且他翻看過家里的照片,上面也有爸爸穿軍裝的照片,媽媽說這是爸爸以前當軍人的時候照的,所以韓景逸一眼認了出來,他還記得爸爸媽媽跟他說過有困難時可以找軍人,他們都是很厲害的人。
那三個人販子也注意到了迎面走來的幾位軍人,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他們很快又恢復了神色,畢竟他們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了應對也很及時,撇開目光裝作和其他乘客一樣趕路的樣子。
韓景逸小手攥著伺機而動,當第一位軍人要跟他們擦肩而過時,突地小腿用力一蹬,伸手就向那個軍人撲去,“叔叔救命,人販子搶小孩了。”
那個人販子因為神經緊繃著,注意力都放在那幾個軍人身上,所以對懷里的小孩一時松懈下來,而且下車之前他們已經檢查過這兩個孩子還是在昏迷狀態的,因此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小孩子中途居然會醒了過來。
等感受到懷里小孩的掙扎的時候那人販子條件反射地就想死死把那個小男孩抱回來,但想不到這小男孩力氣不是一般大,他雙腿一蹬下半身整個身子就向那位軍人撲了過去。
而那位軍人反應也迅速,看著向他撲過來的小孩,雙手向前一把就把那小孩抱了過來,旁邊幾個軍人也聽到了小孩的聲音迅速地向他們看了過來,眼睛如鷹一般,一察覺到異常就能兇猛地撲上來。
那人販子看到小孩被軍人抱了過去,腦袋一片空白條件反射地就想轉頭跑走,旁邊跟他走在一起抱著孩子的女人販子也是猛地轉身就要往回跑。
而另一個正在注意動靜的人販子也被這突然的一出嚇到了,目光對上其中一位軍人的眼神時,眼里的慌亂顯而易見,偽裝的鎮定也消失了,轉身撒腿就跑。
他們三個人的反應也落在了幾位軍人眼里,在他們啟動逃走時另外幾位軍人也飛一般地撲了上去,迅猛得如出籠的獅子。
人販子當然沒有受過訓練的軍人強悍勇猛,沒幾秒鐘就被死死地制住了,其中一個軍人從那位婦女手*里抱過那依然在昏迷的小男孩。
三個人販子見大勢已去還要掙扎一下,那個婦女便突然號啕地大哭了起來,大聲喊道:“搶孩子了,軍人搶孩子了……”
“對,軍人搶孩子了……”另一個被壓著的男人販子也大聲喊道,企圖激發群眾的憤怒然后伺機逃走。
這一聲比剛剛韓景逸小朋友的喊聲還要突兀,回響在站臺,頓時原本正急著趕火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步伐,向他們這一群人看了過來,就見幾位軍人壓著三個人,好像他們受到欺負似的。
不過大家都沒有被這幾個人的話唬住,畢竟軍人在他們心中還是很神圣的,也不太相信軍人會做出這種事,但大家目光都看了過來。
在軍人懷里的韓景逸聽到了那幾個人販子的話頓時急了,很怕幾個軍人叔叔被人懷疑,于是大聲喊道:“他們是壞人,他們是人販子,拐了我和這個弟弟,你們不相信就去報公安,我爹可是公安局的副局長。”
韓景逸這話一出那幾個軍人和圍觀的群眾還沒有說什么,其中一個領導模樣的那個人販子就狠狠瞪著另一個男販子,“你個蠢貨,怎么辦事的,連公安局副局長的孩子你也敢拐。”
不說他們今天有沒有遇到軍人,拐了市公安局副局長的孩子,那就是對全體公安的挑釁,那么全國的公安都不會放過他們,一定會挖地三尺也把他們找出來的,這兩個蠢貨簡直是害慘了他,他能完全想到他接下來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了,因此也不掙扎了,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旁邊那兩個人販子也是臉色慘白,他們沒想到自己拐的一個孩子居然是公安局副局長的孩子,頓時嚇得瑟瑟發抖了起來。
“逸寶?”
韓景逸看到那三個人販子都害怕了,有些小得意地昂著下巴,哼,還不把你們嚇死,這時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就看到剛剛制住人販子的一名軍人向他走了過來,臉上神色那是又青又白,“韓景逸?”
“干爸爸?”韓景逸小朋友驚呼出聲,他沒想到他的干爸爸也在這里,剛剛他只顧著求救都沒有認真看過這幾位軍人叔叔。
“真是你。”楊北舟又后怕又哭笑不得,他剛剛過去把那幾個人販子制住的時候,就聽到身后隊友懷里的孩子的話,那熟悉的聲音還有那句副局長的孩子,頓時讓他心一激靈,轉頭一看還真是他的好干兒子,頓時心情像坐過山車一樣,他沒想到被拐的是他的干兒子。
楊北舟伸手從隊友懷里把小家伙抱了過來,一時不知道說什么,今天要不是這小家伙機靈懂得求救很可能就被拐了去。
“隊長,你認識這個孩子啊?”剛剛抱著韓景逸的軍人好奇地問道。
其他軍人也看了過來,就連那三個人販子也看了過來,等看到他點頭說是他的干兒子時,那三個人販子更覺得天是塌得沒有了,他們今天出門是走了什么狗屎運啊,拐的孩子不僅是公安局副局長的孩子,看樣子還是這位軍人大哥的干兒子,老天,讓他們昏過去吧。
楊北舟無奈地捏了捏小家伙的臉蛋,“逸寶,你怎么會被拐的?”楊北舟到現在神色還是有些恍惚,按說湛哥對兩個孩子的重視程度是不會讓孩子陷入這種危險中的。
韓景逸原本還為自己的小機靈高興,聽到干爸爸的話,心一跳,神色頓時變得慌張,想到自己偷偷跑出警察局去追狗才遇到壞人的,頓時覺得屁股隱隱發疼。
楊北舟看到小家伙的神色還有什么不了解的,肯定是小家伙又調皮了,“你啊……”
這時圍觀的群眾突然驚呼一聲,“公安來了。”
只見一隊十幾個人的公安正走進站臺,大家默契地給他們讓路,有熱心的群眾還指著前面道:“公安同志,這里有人販子。”
楊北舟看到走過來那位領頭的公安一笑,抱著韓景逸走了上去,“湛哥。”
韓景逸也遠遠地看到了走過來的領頭的公安,那不是他的爸爸嗎,只不過爸爸現在臉蛋很黑哦比家里的鍋底還黑,糟糕,爸爸肯定生氣了,生氣的爸爸最可怕了,嚇得韓景逸小朋友轉頭一把抱住干爸爸的脖子,眼睛一閉,“干爸,我頭暈,我要暈過去了……”
只是還沒等韓景逸小朋友裝暈,他就感覺自己像一只小雞仔一樣被提溜了起來,身子一轉就到了熟悉的懷抱里,頭頂上傳來他爸爸聽不出語氣的聲音:“頭暈了?”
韓景逸身子一抖,轉變策略仰頭委屈地哭道:“嗚嗚,爸爸我剛剛差點就被人販子拐了……嗚嗚,差點就見不到你和媽媽姐姐了……”
小家伙眼淚說流就流,淚珠像一顆顆珍珠似的從臉蛋上滑落,一邊哭還一邊抽噎著,看起來委屈極了。
韓湛緊緊抱著懷里的小家伙那口氣才松了下來,看著他哭得眼淚汪汪的樣子也知道小家伙這次被嚇到了,現在不忍苛責他,便用手輕輕抹去他臉上的淚珠,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好了,爸爸知道了,不哭了,現在沒事了。”
韓景逸趴在爸爸肩窩,把臉上的淚珠和鼻涕一起蹭到他爸爸的衣服上,聽著耳邊爸爸的話小家伙松了一口氣,看樣子爸爸沒有怪他,到底是才四歲的小孩子,經歷了這么一出累得不一會兒就趴在了爸爸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湛哥。”楊北舟打了聲招呼,瞥了眼已經在他爸爸肩膀上睡著了的干兒子,心里嘆為觀止,明明這個小家伙在爸爸沒來之前還神采奕奕的,就這一位兒變臉速度那是讓他佩服不已。
“謝謝你們。”韓湛認真地對楊北舟和幾個軍人同志道謝,小家伙要不是遇到他們很可能就沒那么容易逃出去。
“嘿嘿湛哥,也是我干兒子機靈懂得抱著我一個隊友不撒手。”楊北舟把剛剛遇到韓景逸的事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