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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漓他們和她說了再見便離開侯家了。
等蘇青漓他們離開后,婦女端著藥材走進屋里,熟練地把那些藥材幫男人放到身后的柜子。
等把全部的藥材放好,婦女轉身走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眼前,嘆了口氣開口道:“要不我們就按我父母說的那樣,從大哥家過繼個侄子當我們的兒子吧。”
侯醫生寫字的手一頓,抬頭看著女人寬慰道:“小林,沒有孩子也沒關系,我們兩個互相扶持過下去不是很好,你不用搭理村里那些人說的閑話。”
林嫂子聽了垂下眼,手微微有些顫抖,低聲道:“好。”罷了,或許沒有孩子也很好,至少……
直到走出好遠蘇青漓還在回想著剛剛侯醫生的那個本子以及他那雙手。
為了再次確認在又經過那些村民時,蘇青漓不由得開口問道:“大嬸,侯醫生是每個月都有兩三次自己上山采藥嗎?”
村民們聽了都點頭,“是啊,小同志,侯醫生可好了,因為是自己采的藥所以藥費給我們都很便宜。”
“小同志,是有什么問題嗎?”
“沒。”蘇青漓表情自然地搖頭,“我只想夸侯醫生采的藥很好。”
問好蘇青漓他們便繼續往回走,抬頭對上韓湛的視線,看到男人的目光顯然兩人都想到一起去了。
“怎么了嗎?”王艷梅疑惑地看著他倆,好像在打著什么啞謎。
蘇青漓開口道:“你剛剛有注意到侯醫生的手嗎?”
王艷梅困惑地搖頭:“手?侯醫生的手嗎,沒有注意到,是侯醫生的手怎么了嗎?”
“沒怎么,但就是沒怎么就是最大的問題。”蘇青漓接著道,“你想一個每個月都會有兩三次去山上采藥的醫生,他的手卻長得白白嫩嫩的什么傷口都沒有,就算沒有傷口那么在山里采草藥手總會變得粗糙吧,但侯醫生的手卻完全相反,一點也不粗糙。”
王艷梅聽了回想起剛剛只瞥了一眼的侯醫生的手,贊同地點頭,“是不像整天上山采藥的人的手,但是侯醫生不采藥他那些院子里曬的中藥材又哪里來的?”
蘇青漓和韓湛的對視一眼,“應該是有人為他準備的。”
“啊?”王艷梅越聽越迷糊,“誰那么冤大頭會給侯醫生提供藥材,如果這樣的話那侯醫生整天進山干嘛?”
這就是蘇青漓也覺得困惑的地方,既然不用采藥,那么經常進山那就是有其他事要做,至于是什么事,蘇青漓想到他的本子上那個眼熟的圖案,突然間察覺到了什么。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記錄支出的藥材的那個本子上畫有一個小圖案?”蘇青漓神色認真地開口道。
“沒有。”王艷梅誠實地搖了搖頭,她連侯醫生的手有不對勁的地方都是蘇青漓提醒到的才察覺出不對的,更不用說去注意一個本子上的一個小圖案了。
韓湛也搖頭,他只注意到了侯醫生的手不對。
蘇青漓聽了他們的話對于兩人沒有注意到那個圖案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果不是她小時候曾經在一本外國圖畫書上看到過,她可能也沒有察覺到有什么不對。
蘇青漓也不賣關子直接道:“那個圖案我小時候偷偷看外國圖畫書的時候看到過,那本圖畫書是櫻花國的。”
“什么?”王艷梅聽她這樣一說也轉過了彎來,“櫻花國,加上侯醫生的手,那么侯醫生很有可能是櫻花國特務?”
韓湛也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很有可能,需要過去問一下書記有關侯醫生的相關信息。”
現在華國依然有不少特務隱藏在其中,這幾年株市也抓了不少特務,有些特務甚至還擔任著高位,因此對于這種有懷疑的對象堅決不能放過,有時候一個特務能抵一個連的兵,對國家的危害是巨大的。
“我和你一起去找書記。”蘇青漓對韓湛說道,轉頭叮囑王艷梅:“艷梅,你先回知青院,如果其他人問起,就說我和書記正在對明天的宣傳流程。”畢竟現在這個宣傳活動由她負責,這個理由說得過去。
王艷梅聽了趕緊點頭,她也知道現在事關重大,“好,我會按你說的做的。”
三人分頭行動,王艷梅先回知青院,而蘇青漓和韓湛往公社書記家走。
公社書記家在公社附近,不算在一大隊,他們過去就不怕突然遇上侯醫生。
聽到蘇同志他們過來找他,公社書記納悶地走了出來,看著蘇青漓和韓湛疑惑道:“蘇同志韓同志是有什么問題嗎?”
“書記,我們有些重要的事情和你說,很重要的。”蘇青漓看著他認真道。
方書記看他們認真不作偽的樣子,思索了一會兒點頭,“那行,我們去公社辦公室說。”
三人到了辦公室,蘇青漓先開口試探道:“不知道書記認不認識一大隊的侯醫生,和他關系好嗎?”
方書記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問題,心里困惑怎么問上侯醫生了,不過還是回答道:“認識,至于關系之前家里人去過幾次他家看病,就像普通隊員之間的關系。”
蘇青漓邊聽邊觀察著書記的神色,發現他沒有撒謊便把自己剛剛察覺到侯醫生反常的地方一一和他說了。
“什么?”公社書記聽了嚇了一大跳,噌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驚駭極了,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侯醫生怎么可能是特務。”
公社書記急得在辦公室里踱步了幾圈,雖然不愿意相信但蘇同志提到的確實是很大的疑點,那個櫻花圖案就非常可疑。
哪怕再不愿相信,方書記也察覺到這個侯醫生十有八九是個特務沒跑了,嘆了口氣為他們解釋侯醫生的家庭背景。
“侯醫生是三十多年前逃難來的,那個時候他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聽說是老家遭了荒跟著大家逃難來到了這里,便在這里定居落戶了。”
以前很多這種逃難的人落到各個村子,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侯醫生在村里住下了之后便說他父親以前是一名醫生,自己跟著學了一些醫術,剛開始的時候沒人相信他,后來在他幫村里的一個老人看了病好轉之后,大家便慢慢的相信了他的醫術,又幾年過去后,侯醫生便娶了村里林家的一個姑娘為妻,兩人一直生活到現在。”
蘇青漓點了點頭,逃難過來的背景有很大可以改動的地方,想到什么繼續問道:“那侯醫生和林嫂子沒有生孩子嗎?”她想到剛剛過去侯醫生家發現他家只有兩個人生活的痕跡。
方書記搖頭,“一直沒有,隊里的人對這件事也八卦過,那林家姑娘和侯醫生都是個身體健康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一個孩子都沒有生下。”
蘇青漓聽了想著其中肯定有侯醫生的手段,至于為什么不生孩子可能是以后怕身份暴露影響到孩子。
“書記,我們現在需要你找一些信得過的民兵,今晚隨我一起過去抓捕侯醫生回來審訊。”韓湛開口道,是不是總要審訊過才知道。
方書記聽了看著韓湛點頭,“好,韓公安就按你說的來,我去找幾個信得過的民兵。”
方書記看過幾個同志資料,是知道韓公安是株市公安局刑警隊的副隊長,這審訊人家是專業的,便沒有任何異議地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