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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華強扶了下眼鏡,看了眼居然拉著另一個男人的王艷梅,“呵”了一聲,聲音鄙夷道:“不用了,一個大男人怎么可能三個小時自行車都騎不了,我自己可以。”
蔣有亮聽了笑了笑不說話,也不再拉著他,不抱希望地看著那兩個市宣傳部的同志,“你們組隊了?”
哪知道那個女同志臉色難看地看著他,“沒有,我和你騎一輛。”
毛雪剛剛跟祝高遠提議兩人一輛自行車,哪知道他居然拒絕了她,毛雪便只能和蔣有亮組隊。
蔣有亮不知道她怎么答應(yīng)了,不過有個人和自己分擔(dān)一半路程那更好,也不管她臉色難看,“行啊,我們一起。”
組好隊,大家便兩兩一起騎著自行車往目的去,除了張華強和祝高遠兩人,他們是各自騎了一輛自行車,像較勁似的,兩人一馬當(dāng)先沖在前頭,騎得飛快,遠遠就把其他人甩在了身后。
這邊蘇青漓一行人出發(fā)往鄉(xiāng)下去,而市醫(yī)院的某間病房又爆發(fā)了一場大戰(zhàn)。
市醫(yī)院,某病房。
李婉茹周正陽兩夫妻在醫(yī)院躺了快兩周了,兩人現(xiàn)在傷都好了不少,再躺一周就能出院了。
在這兩周里,剛開始李婉茹還跟周正陽對著干,她是越來越看不上這個男人了,但是想想未來他能成為首富,也只能在心里忍著,表面上對他又甜言蜜語體貼起來。
周正陽本來就是個軟骨頭,被哄著兩人又恢復(fù)了一些以往的濃情蜜意。
這天早上,兩人氛圍和諧地吃完早餐,旁邊其他病床的人看著這對小夫妻心想這兩人怕不是會變臉的,幾天前還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現(xiàn)在又甜甜蜜蜜起來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就在李婉茹他們吃完早餐時,突然病房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一個看起來尖酸刻薄的老太太,身后跟著幾個大男人走了進來。
一進來老太太的視線就在病床里掃視了一圈,而后目光定定地看著李婉茹,突然尖叫地撲了上來,“都是你這個毒婦,要不是你說的那句話,勾得我兒子聽進去了,他就不會去偷東西了,也不會去坐牢了……”
那老太太邊罵著邊伸手錘打李婉茹,別看老太太長得瘦小,那手中的力道可不小,痛得李婉茹嗷嗷叫。
李婉茹都要瘋了,她完全不認識這個老太婆,但一聽她的話才知道這人是那個賊的母親,想到她說的話真是氣笑了,伸手打了回去:“做賊還有理了?關(guān)監(jiān)獄算什么,最好把他槍斃了。”
那老太太聽了臉色更狠厲,“你個毒婦,打死你,要不是你,那晚我兒子就不會在喝醉酒之后還去偷東西,就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了……”
老太太完全不認為自己的兒子偷東西有什么錯,起碼兒子偷回來的東西她也受益,只能說被偷的那一家自認倒霉去。
李婉茹沒有想到有人比自己更無賴更潑皮,一時說不出話來。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聽了也是大開眼界,這一天天的遇到的都是什么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的人。
周正陽原本看李婉茹被壓著打想伸手幫忙,但是在看到老太太身后一起過來的幾個大男人后又默默地縮在了一旁,權(quán)當(dāng)不認識她。
李婉茹看到縮在一旁的周正陽恨恨道,“老公,救我。”
這話一出,老太太陰森森地看了一眼周正陽,揮手對身后的幾個大男人道:“原來這個毒婦的丈夫也在,一起打了不能放過他們。”
“啊,住手,不要打我,不關(guān)我的事。”周正陽只感覺幾個鐵拳重重地揮在了他身上,痛得他嗷嗷叫。
一時間病房又是雞飛狗跳,其他病人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地躲到一旁看戲,有那好心的出去幫他們叫了護士醫(yī)生過來。
在醫(yī)生護士來到之前,周正陽突然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重重地揮了一拳,頓時頭昏腦脹,然后腦袋搖晃了幾圈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啊,死人了!”有人看到倒下的周正陽驚叫出聲。
頓時大家都停下了手,老太太一看迅速帶著幾個人撤離溜得飛快。
在醫(yī)生護士來到之后,病房里只剩下了鼻青臉腫的李婉茹和昏迷不醒的周正陽。
李婉茹臉上幾乎看不出人樣,她正捂著她受傷的腿嚎,“我的腿,我的腿又斷了。”
醫(yī)生護士看著這一對夫妻,臉上都有些一言難盡,這對夫妻最近在他們醫(yī)院里可是出了名,真是誰沾上就像粘上了屎。
李婉茹捂著腿,心里恨恨地想,這個死老太婆怎么會找到她的病房,肯定是有人通風(fēng)報信了,等著別給她找出是誰,要不然她要扒了他的皮。
鄉(xiāng)間小路上,蘇青漓一行人剛騎了三分之一的路,加上路況不好,花費的時間更多了。
蘇青漓他們這些和別人一組共騎一輛自行車的還好一點,時不時地就能換人騎一下,沒有那么難挨,但張華強和祝高遠這兩個人就慘了。
這兩人剛開始還賣力地騎在了眾人的前頭,看起來神采奕奕的,但隨著騎了一段時間后兩人都萎靡了下來,臉上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屁股被這些路癲得都快成了四瓣,腿更是抖得打顫。
就連一開始高傲著脖子的祝高遠,現(xiàn)在都低垂著頭像一只斗敗的公雞。
王艷梅看戲地吹了聲口哨:“張同志祝同志可要加油啊,現(xiàn)在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張華強祝高遠心里有苦說不出,他們開始怎么就想不開呢沒聽韓公安的話,自作聰明,現(xiàn)在后悔也來不及了,總不能丟下一輛自行車不要吧,那怎么行?自行車可是珍貴物品,就算抬著他們也要走完剩下的路,想著他們只能含淚地把苦頭往肚子里吞。
而蘇青漓他們一行人就輕松了,還能有閑情逸致地張望一下道路兩旁的田野,雖然田里的稻谷已經(jīng)收完了,只有光禿禿的一片田,但是這廣闊的風(fēng)景總有一種區(qū)別于城市的意境。
最后大家趕緊趕慢加上中間休息的時間一共花了差不多四個小時才到了坎子崗公社。
坎子崗公社,收到消息的公社書記,幾個大隊的大隊長和其他社員都早早地就在公社大門前等著他們了。
公社書記們正準(zhǔn)備迎上去,突然兩輛自行車倒在了他們面前,車上的兩個男人癱倒在了地上,把他們嚇了一跳,連忙就要過去把人扶起來。
躺在地上的張華強和祝高遠費力地抬起手擺了擺,喘著氣沙啞道:“不,不用了,讓我們緩緩。”
他們覺得現(xiàn)在整個身體都不是他們的了,手跟腿都殘了軟得像面筋似的,屁股更是未來一個月都不想再坐著了。
公社社員看到兩人這樣子都面面相覷。
蘇青漓他們一行人也騎了過來停在了公社面前,除了蘇青漓韓湛兩個,其他人臉色都算不得上好看,畢竟是三個多小時的路程,多少有些灰頭土臉。
蘇青漓是因為平時體力就很好,韓湛更是部隊退伍的這幾年當(dāng)刑警也沒有放下訓(xùn)練,因此兩人比其他人臉色好多了。
最后公社書記看著一群人仰馬翻的人,讓他們先吃了午飯再去休息一下,下午和明天早上兩個時間段再對社員村民們進行宣傳演講。
一行人聽了連連點頭,畢竟他們現(xiàn)在累得不行,完全沒有精力去宣傳,感謝了一番公社書記后便跟著社員們?nèi)コ晕顼埩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