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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石沒注意踩掉了新郎官的鞋,連忙蹲下身幫忙撿起掉落的鞋墊,“正陽,不好意思踩到你的腳了,給,你的鞋墊,一二三四,四張一張都沒少。”
周正陽惱怒地轉頭看著憨厚老實的陳大石,牙齦都快要咬碎了,他今天怎么會想不開選了這么個蠢貨跟他來迎親。
周正陽咬著牙瞪著他,一字一句道:“那不是我的鞋墊。”
說著重新快速蹬上那只皮鞋,黑著臉往李家走。
“哎,明明是你鞋里掉出來的啊……”陳大石拿著鞋墊撓撓頭,不知道這鞋墊好好的這周正陽怎么就不要了,多浪費錢啊。
陳大石準備追上去還要再說,旁邊另一個人連忙拉住他,“好了,新郎官說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
再去說,那新郎官臉都要黑如鍋底了,只不過他們沒想到這周正陽這么在意他的身高,結婚還早踩幾層鞋墊,難道新娘子很高他怕被比下去了?這么一想眾人又理解了。
陳大石聽了眼睛一亮,“不是就不是吧,那這鞋墊就是我的了。”
說完把那鞋墊塞進褲兜里,這鞋墊看著還是新買的這就不要了,還值不少錢咧,那周正陽真是傻子啊,這么新的鞋墊都不要了。
周正陽臉色算不上太好地往李家走,當走進李家發現比蘇家要安靜許多的婚宴時臉色更黑了,怎么看起來沒什么人在這吃喜宴,再看那幾張桌子上擺的菜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桌上的宴席可以說是非常簡陋了,比平時人家辦的宴席都要簡陋多了,桌上好幾盤都是素菜,唯一的肉菜也只是中間那盤豬肉炒木耳,那豬肉片只有零星幾片,而且肉片還沒有指甲蓋大。
屋里,李婉茹憤恨地看著李母,“媽,我不是給你錢了嗎,今天的宴席不是讓你好好辦嗎,你看上的什么菜,讓我丟臉死了。”
她坐在屋里都能聽到隔壁那棟樓蘇家熱熱鬧鬧的氛圍,而她這邊人都沒有多少,真是讓她氣急,她的婚宴怎么可以被蘇青漓比下去。
李母撇撇嘴,“好幾個菜哩,平時哪家人能吃好幾個菜,況且都是吃進別人肚子里,我多虧啊。”
過來吃宴席的人家一看到端上的菜臉都綠了,他們知道這張桂花摳門,但是沒想到這么摳門啊,女兒結婚的宴席她都這樣搞,就差整桌全素宴了,他們可是交了禮金來的,居然就給他們吃這個,不是欺負人嗎?
有那先前去了蘇家吃宴席再過來李家這邊的,便跟他其他人說道:“這李家真不地道,同樣辦的宴席,蘇家那邊可是有好幾道硬菜咧……”
有那脾氣急的聽了,便站起來向張桂花走去想著讓她把他們的禮金退了,沒這樣做人的。
張桂花聽了頓時從房間里走出來,雙手叉腰,“退什么退,不退。哪家會把禮金退的?想得美你,你們這些吃飽了就要退禮金,想吃白飯啊,當我張桂花是好欺負的?一個個餓死鬼那樣糟蹋我家的米……”
大家本來好聲好氣地跟她說,哪知道這張桂花一出口就噴糞,話說得難聽,有那脾氣暴躁的頓時就大聲道:“張桂花你怎么說話的,退不退,不退我也不客氣了……”
張桂花一看那人長得人高馬大,眼珠一轉坐在地上撒潑,“逼死人了,我今天嫁女好好的喜事,天殺的你們這些人上門攪渾我的好事,我不活了……”
其他人沒想到張桂花居然會反咬一口,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辦,但大家又不想就這樣放過張桂花。
周正陽一進來就看到這混亂的場面,看到那在地上打滾撒潑的他的丈母娘臉都綠了。
有人喊了一聲,“新郎官來了。”
頓時圍著張桂花的人都向周正陽看去,有那機靈的眼珠一轉便向周正陽走去,開口道:“新郎官來了正好,看看你丈母娘準備的宴席,我們付了禮金的了就給我們吃這樣的菜,沒有這樣辦事的,看你這新郎官也是個斯文人,你來評評理,讓你丈母娘把錢退給我們。”
“對,你個新郎官說說怎么辦?”其他人聽了也紛紛開口道。
一時間周正陽便被人團團圍住了,再聽他們說的話臉那是青白交加,只覺得丟臉極了。
而剛剛第一個開口的人把話說得有水平極了,夸了新郎官是個斯文的人,把周正陽高高地架起,他不把錢退給他們就像他丈母娘那樣是個無賴,而周正陽正是個好面子的人,一時間騎虎難下。
張桂花聽他們還要逼著退錢,從地上麻溜地站了起來,唾了一口:“退什么退,沒錢退,正陽你可不能退,要退還不如把錢給我……”
周正陽聽了臉色一黑,他這個丈母娘真是鉆錢堆里了。
先開口的那人看了眼跟著周正陽來迎親的隊伍開口道:“新郎官你確定不退錢,那我們就要好好跟你的同事說道說道了,順便去周邊把你丈母娘做的事宣揚宣揚。”
迎親隊伍的人聽了面面相覷,他們大多數是周正陽的同事,平時在廠里和周正陽相處還覺得是個很體面的人,沒想到居然會有這么個丈母娘。
那宴席他們也看了,幾乎全部都是素菜,而且那些素菜一點油水都沒有,看著就是用熱水一煮就撈出來了,真是開了眼了,他們還沒見過這么樸素的婚宴。
周正陽聽了這話轉頭對上身后各異的目光,好像能看到他這些同事指定怎么在心里嘲諷他,羞憤極了,“禮金我會退。”說著看向李母,“媽,把錢退給他們。”
張桂花聽了眼睛一瞪,并不買女婿的賬,唬著眼:“退什么退,你有錢你就退。”
周正陽沒想到這個丈母娘連他的面子都不給,差點氣到頭上豎著的頭發都要起火了。
李婉茹在屋里聽到周正陽的聲音,連忙走了出來。
周正陽看到李婉茹走了出來,把火氣發在她身上,“李婉茹,看看你的好母親,這婚還要不要結了。”
李婉茹聽了心里對李母惱恨極了,走過去把李母拉過來,克制著語氣低聲哄道:“媽,你把禮金還給人家,你現在這樣駁正陽的臉,他一生氣,弟弟的工作崗位怎么辦,弟弟還想不想要工作了,正陽可是說了有在給弟弟看工作的。”
張桂花聽了看了眼羞惱的女婿,心里一點不想還錢,但想到小兒子的工作還要靠著女婿,哪怕心里肉疼極了,只能把那禮金拿出來。
一邊還給人家還一邊嘟囔:“就沒見過要把禮金拿回去的,你們也不嫌丟人。”
拿回禮金的眾人撇撇嘴,心想哪有你張桂花丟人。
拿到禮金大家也不樂意再在這里待,頓時都晦氣地離開了,好好地來捧場參加婚宴居然惹了一身腥,早知道只參加蘇家的婚宴不來李家了。
一時間李家只剩下迎親隊伍和李家人,清冷極了,那些迎親的人心里嘀咕從來沒有見到結婚結成這樣的,真是開眼了。
周正陽也再也沒有那個心情,甩手就往外走,急得李婉茹追了上去:“正陽等等我。”
迎親隊伍眾人看著甩手不干的新郎以及追出去的新娘對視了一眼,只能搖頭跟了上去,心里腹誹: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婚禮,好家伙新郎都氣跑了。
韓湛載著蘇青漓回到9號大院,在“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走進屋里。
屋里貼著喜字,一群人圍著他們轉,大院有那還沒見過蘇青漓的人一看嘴里都驚呼:“新娘子真美。”
大家心里嘀咕怪不得這韓公安之前不愿去相親,原來人家眼光高著呢,相了個這么好看的。
蘇青漓和韓湛在熱鬧的氛圍中對著客廳里的主席照片,拿出語錄讀了起來。
今天過來主持的是韓湛公安局的局長鄭解放,鄭局長看著面前一對璧人心里欣慰,謝天謝地他們局的韓副隊終于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