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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聽了雙手叉腰,“我怎么不知道你去哪里談的對象,你這死丫頭之前劉媒婆給你介紹的對象多好,你怎么不談?!?
李婉茹想到那些對象撇了撇嘴,那些對象怎么和周正陽比。
雖然有些對象現在的條件比周正陽好,但是未來走上高度的一定是周正陽,她才看不上他們。
“媽?!崩钔袢惆矒崴?,“我現在談的對象是紡織廠后勤部的,那里油水可多著呢,家還是住大院那邊的不像我們住筒子樓?!?
李母一聽這條件眼里精光一閃也不生氣了,點頭,“條件是挺好,閨女你可要把握住啊?!?
李婉茹得意道:“正陽說會和她媽媽說我們之間的事?!?
李母一聽開心了,眼睛骨碌碌地轉,“閨女,你可要拿捏住這人,到時結婚讓你媽我去談,你弟高中快畢業了,正準備找工作呢。”
李母打算著到時讓親家幫她小兒子找個工作,實在不行就讓他們出幾百塊給買個工作,她家可是把閨女嫁進他們家呢。
李母李婉茹正想著美事,這時李大嫂端著菜走了出來,“媽,小姑,吃飯了。”
“叫什么叫,來了。”李母走過去,一看飯桌罵罵咧咧道:“你個敗家玩意,要死啊,下這么多米,菜放這么多油……”
李大嫂看著那一大鍋大半是紅薯的飯,綠油油的青菜沒有說話。
這時李家一大家子紛紛上桌吃飯,李父李母共生了四個兒女,李大哥,下鄉的李二姐,排名第三的李婉茹還有一個小兒子。
李父坐主桌,兩邊分別是李母,小兒子,李大哥坐在了四弟下首。
李大嫂挨著他坐,李母旁邊是李婉茹,桌子很小,坐了那么幾個人就坐不下了,李大哥的兩個閨女只能站著吃。
飯桌上,李父李大哥是悶聲吃飯,李母把那幾片肉大半夾到了小兒子碗里,李婉茹不客氣地夾了剩下的。
只不過吃著這些菜李婉茹嫌棄極了,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些喂豬也不吃的菜了,哪怕后世她過得不怎么好,也是能吃飽吃好的。
李大嫂看了一眼小姑子,低下頭,這小姑子從前心眼就挺多,生了次病以后,脾氣心氣也跟著上去了。
李家一頓飯吃得安靜又沉悶。
蘇家,蘇青漓跟韓湛告別以后,走上樓,一眼就看到蘇父從窗口收回動作的僵硬身體,顯然蘇父剛剛一直偷偷貓在這里往樓下看。
蘇青漓頓覺好笑,無語地看著蘇父,“爸,你在干嘛呢?!?
“咳咳,沒干什么?!碧K父不妨被女兒撞破頓覺老臉都丟盡了,側眼一看看到蘇母放在窗口下曬的菜干,靈機一動搬起那個簸箕,“我幫你媽收東西。”
說完,就搬著那個簸箕往屋里走,蘇青漓也不點破跟在他身后。
蘇母正從廚房里走出來,看到前頭的蘇父,打趣道:“喲,把閨女看回來了?”
“我哪是去看閨女,我是過去幫你收東西?!碧K父眼睛一瞪,反駁道。
蘇母和蘇青漓對視了一眼,懶得拆穿他,“得,把我菜干放好就過來吃飯。”
蘇青漓過去幫蘇母把菜端上桌,等蘇父把菜干放好,一家三口便坐下來吃飯。
蘇青漓吃著飯途中,感受到好幾次蘇父欲言又止的目光,老神在地吃著飯,裝作看不懂蘇父的眼神。
蘇母也感受到了,和女兒保持一致的表情。
兩母女一聲不吭把蘇父憋得臉色通紅,心里納悶這兩母女今天晚上怎么那么安靜,特別是這老婆子居然也不關心關心閨女下午和那相親對象的事。
最后還是蘇父沉不住氣開口道:“閨女,今天相親怎么樣?我聽你媽說你還和那同志去公園了?”
蘇父心里是那個急啊,看這樣子閨女對那個同志還是有點意思的,要不然也不會答應人家去逛公園。
蘇青漓聽了點了點頭,“還行?!?
蘇父一聽噎住了,這叫什么話,還行是怎么還行?早知道今天中午他也跟著一起去了。
蘇母看完蘇父的樂子,也想知道閨女的想法,便開口道:“閨女,你和那韓同志?”
蘇青漓放下筷子,看著蘇父蘇母,認真道:“韓同志人很好,和他相處很愉快,我們打算以結婚為前提進行交往?!?
蘇母蘇父聽了對視了一眼,看他們閨女認真的表情,知道她是個主意正的,哪怕蘇父覺得自己家的白菜被豬拱了,也沒有多說什么,只道:“那你和韓同志相處要是不愉快,我們就不相。”
蘇母也點頭,“是要多了解了解,婚姻可是大事,有爸媽在背后。”
蘇青漓聽了心中一暖,點頭,“我知道了?!?
周正陽回到大院,正要往屋里走,突然視線瞥到對面的西廂房,雙眼驀然瞪大,停下腳步,他想起來了,剛剛在胡同遇見的和蘇青漓對話的熟悉的男人是誰了,那不是韓湛嗎。
想到這周正陽心里突地升起一股怒火,蘇青漓居然在和韓湛相親,而且看剛剛兩人親密的樣子顯然處上了。
蘇青漓那個女人怎么會看上韓湛那個大老粗沒看上他,他明明比韓湛更好,越想周正陽越惱怒,他是絕不會認為韓湛那人比自己好的。
這時,腳步聲往大院來,周正陽抬眼看去,就見到心里正憤恨的那個人走了進來。
再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可不就是和他剛剛遇見的那個男人穿的一樣的衣服。
周正陽腦子一熱,走上前去攔住韓湛的路,帶著質問道:“韓湛你在和蘇青漓相親?你怎么可以和青漓相親……”
“砰”的一聲,周正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覺得臉上一痛挨了一拳,后背也死死地抵在影壁上。
就見韓湛手抵在他脖子上,讓他呼不過氣來,呼呼地喘著粗氣。
只見他低頭靠近,看著他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個動物那樣,冰冷無質感,像周正陽曾經看到的一個殺豬佬在殺豬時的眼神,冷得不帶一絲波動。
周正陽就聽到耳邊響起恍若從地獄來的聲音,“關你屁事,下次我不想再聽到青漓的名字從你口中說出。”
直到那人消失了,周正陽才抖著雙腿靠著墻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好一會兒都不敢再有其他動作,剛剛那一瞬間他才第一次意識到韓湛那個人是上過戰場的。
一陣風吹過,周正陽牙齒打顫,覺得全身發冷,心里悔恨他怎么想不開去惹那個惡魔,哪怕臉上挨了一拳疼得腫了起來他也不敢再去找那個魔鬼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