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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一不小心中了暑被旁邊的人送了回來。那時候的張小羽一聽到消息,請了假就往家里跑。后來怕媽媽再出事,就和媽媽商量不要在溫度最高的中午忙活,張媽媽無奈之下就趁著早晚涼快的時候出去。偶爾回來晚了干脆就忙活一夜,第二天早晨回租房給兒子做好早餐再補覺。
為了方便兒子,家里桌案的抽屜里常常放著一些零錢,以備不時之需。張媽媽等兒子出門后,睜開了雙眼,從貼身的衣服兜里摸出一塊藍(lán)方格子的手帕。里面大多是十塊二十的紙幣,鮮有整百大鈔。張媽媽數(shù)了一遍又一遍,唉聲嘆氣道:“九百八十塊,再加上存折里的五千塊,一共是......就算六千吧!扣掉房租水電日常花銷,小羽高中第一學(xué)期的錢算差不多攢夠了,可......”張媽媽想到今年過年和兒子生日,都沒給孩子添置一兩件新衣,要是上高中后被別的孩子笑話......一想到這,張媽媽就忍不住心里揪起來。
想了想,從手帕里拿出三百塊錢放到抽屜里。張媽媽數(shù)著剩下的錢,五千六百八,扣除其他后自己還要再忙活幾個星期才行。張媽媽收好帕子,拿了塊兒子出門前拿出來放在桌上的煎饅頭片,慢口慢口地嚼著,不多時眼底卻涌起了淚。
自己命苦,還牽連了無辜的小羽,孩子這么大就四歲的時候跟別人打架后,鼻青臉腫地回家問自己,為什么沒有爸爸?這個問題,張媽媽也想問問當(dāng)年不辭而別的丈夫,丟下一歲半的兒子,跟著有錢的富婆跑了,至今杳無音信。
想想丈夫剛走的那幾個月,自己渾渾噩噩的,要不是周圍鄰居照看著兒子,估計......張媽媽抹了眼淚,沒事,誰沒有個高潮低谷,等到兒子出息了賺大錢住大樓,自己整天閑在家里讓兒子兒媳伺候,最好再有個大胖孫子......張媽媽在美好的幻想中進(jìn)入夢境。
張小羽盯著眼前的女孩,一臉的迷茫:“你是......”
包潔一臉見到外星人的樣子:“一天沒見,你就忘了我是你班長了?!”
張小羽尷尬地?fù)狭藫项^,自己生活方面與學(xué)習(xí)方面完全不同,記性只在學(xué)習(xí)上優(yōu)秀,至于記人......原諒他只記得平均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數(shù)十次以上的人......張小羽開口道:“不好意思啊,班長,我看書看得迷糊了,一抬頭就忘了人名。”
包姑娘理解地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反正你的記性出了名的差,我早就習(xí)慣了。”看了眼張小羽手中的牛津英語字詞典,忍不住開口問道:“張小羽,你不會是突然被外星人附體了吧?英語倒數(shù)的人居然開始看起專業(yè)字詞典了?!”看看窗外,又道,“沒下紅雨啊......”
張小羽羞赧一笑,“馬上就要中考了,我也要抓緊時間補差補缺。”包潔直面班草的爽朗間透著害羞微笑,忍不住憋了憋氣再深深呼吸,三秒后開口道:“要我?guī)湍銌幔俊?
“Of
course!”
包姑娘帶著張小羽來到圖書館的樓梯處,里面鴉雀無聲的地方是看書的地方,要是聲音太大會遭到別人一致的譴責(zé)眼神攻擊的。包姑娘早有準(zhǔn)備地摸出一包手帕紙巾,遞給張小羽一張,然后自己展開紙巾鋪在樓梯上。兩個人坐在樓梯上壓著聲音討論起英語來。
班長不愧是一班之長,講法簡明語言流暢,只短短幾句話就把腦瓜開竅的張小羽領(lǐng)進(jìn)英語的世界。怪不得古代那么多人爭著做名師的徒弟,原來名師的徒弟入門就送海量經(jīng)驗值。包潔一直講到現(xiàn)在過去將來的三種大時態(tài)下的各種時態(tài),在口干舌燥地停住了口。
張小羽非常有眼力見地去買了瓶水。
包潔謝了聲接過水,狠狠灌了兩口后,滿血復(fù)活道:“累死了!說了這么多也餓了,我先回去吃飯了!”張小羽連忙道:“都是我的疏忽,纏著你不讓走,要不我請你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