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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林柏文點頭,沉眸將電腦里的文字又看了一遍后,利落的按下了發送鍵。然后拿了稿紙和筆,分別寫了三份簡要目錄:
“我們分工,按目錄的方向去找問題文件。哪些文件有問題的可能性最大,我大約有些印象。”林柏文將三份簡要目錄遞給夏千語。
夏千語接過輕瞥了一眼,點頭將其中一張遞給薛濤,還了一張給林柏文,自己留下一份。
林柏文出去安排秘書送些水果點心過來后,便與夏千語、薛濤一起,將資料分類,并尋找其中的漏洞。
“ben認為我同gary還有你是一伙的,現在看來,倒是真的了。”林柏文拿起一份資料,仍轉頭看了夏千語一眼。
夏千語淡淡說道:“投資的定律是價值最大化。別告訴我,你與ben的合作是因為情誼。”
“當然。”林柏文沉然看了她一眼后,試探著說道:“所以,我們的合作,應該可以更進一步。”
“現在還不好說,我們繼續往后看。”夏千語的眸光微閃,淡淡笑了。
“好。”林柏文給了她一個溫潤的笑容,低頭仔細看手上的資料。
*
夏千語在掛了唐寧的電話后,便再也沒有打過來。唐寧心里有些微微的失望,卻也能夠理解。
想來他真是太溫弱了,這個時候,正是應該手起刀落,拿下林柏文和carlyle中國公司的時候,誰會與他一樣,去想那些兒女情長。
唐寧不禁苦笑自鄙,打開電腦后,讓自己沉浸到忙碌的工作中去。
*
顧止安知道林柏文發出了對ben的審計申請后,便在總部推進了此事的進展,讓國際審計部第一次在沒有看到確實線索的情況下,批準了對ben的審計。
于是剛剛交到ben手中的業務,便再次回到顧止安手里。
顧止安也同時給董事會寫申請,在林柏文對ben手上的業務過了三個月的熟悉期后,自己手上的業務依然交給他,而他自己則申請回中國。
申請最后批沒批復不清楚,但可以知道的是,當ben在知道這個消息后,在心里將林柏文罵了一百遍。
“你還記得millk?”顧止安坐在ben的對面,淡然的看著他。
“你這是什么意思?”經過初步審計后的ben已經有些心灰意冷。
顧止安冷冷說道:“當初他和millk合作,查中國公司、審計charlene、給我制造麻煩,那是真心實意的合作。”
“后來見勢不對,millk地位堪憂,他便一封郵件越級寫到你處,將millk指使他做的那些事全供了出來。”
“這種人,在我們中國,叫做墻頭草。誰對他有利,他就與誰合作,而且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背后捅你一刀。”
“所以我們中國人,絕不會與這種人合作,也不會拿這種人當朋友。所以你的今天,不過是millk的昨天,當真沒什么好抱怨的。”
顧止安說完后,將手中的一沓資料遞給他,淡淡說道:“這是他整理出來的有效審計文件,很用心、也很專業,你可以先過目。”
顧止安的每句話,都像在打ben的耳光,讓他的臉色一片沉暗。
“你現在是什么意思?”當然ben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然也知道顧止安這種人不會做無用功、說無用話,所以雖然心里又恨又惱,卻也沒失了風度。
“我是要告訴我,我沒有與berlin合作,他還不夠份量。”顧止安輕扯嘴角,冷峻說道:“我曾和你說過,未來我是要回中國的,可惜你不信。”
“而現在我要回去了,那么他肯定要回來--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們繼續合作的事情。”
“我和他……”
“你若報有這個想法,這次的審計別怪我推波助瀾;你若沒有這個想法,或許你還能在總部繼續做你的vp,待berlin回來,你還有機會收拾他。”顧止安沒待ben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
說完后,也沒等ben回話,便徑自起身離去。
倒讓ben前思后想,不敢確認他的意思。
而實際上,在他被審計后,就已經是顆廢子了,顧止安過來一趟表明自己沒有與berlin合作的立場,也不過是希望他在完全作廢之前,不要因為對berlin的憤恨,在審計面前說些什么,而影響自己的計劃。
僅此而已。
*
“gary,法院已經通知berlin準備證據開庭。”手機上,是唐寧剛剛發過來的信息。
“ok,如期推進。配合媒體。”顧止安輕扯嘴角,冷冷的笑著,在給唐寧回過信息后,立即給法國企業媒體打了電話過去:
“你好,我是carlyle的gary,你們上周約的專訪,我明天有時間。”
“可以在我辦公室。”
“ok,bye。”
*
中國,carlyle公司。
在林柏文接到法院通知的時候,臉都黑了,剛剛為ben的事情松了口氣--只是松了口氣,連后續怎么繼續還沒計劃后,便接到了法院的通知。
這一次,他與唐寧反了過來:他是被告、唐寧是原告。
而厲律師去了一趟法院后,回來告訴他:對方不僅有物證、還有人證。
“不可能!”林柏文手里的鉛筆在他的指間斷為兩截,只是語氣間已經沒有底氣--那兩個銀行職員都已經離職了,但并沒有如他所愿的離開本市。
為了幾十萬,離鄉背景,她們當然不愿意。
所以唐寧出來后,有夏晚、還有寶安銀行千金的幫助,順藤找到當事人,也并非難事。
自己則在唐寧案子了解、與夏千語的合作關系更緊密后,對這件事情便忽略了,加上總部的事情,就更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