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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訴桂南生,是為了讓他在里面坐的時間更長一些?”唐晉旗看著夏千語問道。
沒錯,夏千語看到唐晉旗給唐寧發(fā)的郵件,說已經(jīng)得到醫(yī)生批準出院,他租的小院子也已經(jīng)重新清掃整理完畢,準備搬家的時候,便直接飛到了英國,不僅幫唐晉旗安排搬家安頓下來,還找到房東將房子買了下來。
她沒有如約照顧好他的兒子,所以只能是她替唐寧來照顧他了。
夏千語的思緒有些分散,在唐晉旗喊了她好幾聲后才回過神來:“您是問追訴桂南生的好處嗎?”
“是的,如果只是為了懲罰他,我就不發(fā)表意見了。我這個人沒有什么報復心,所以損人不利已的事,就算是他應得的結(jié)果,我也不想去做了。何苦給你和唐寧再豎敵呢。”唐晉旗點頭說道。
“第一,他是同犯,應該得到法律的制裁;第二,追訴他的犯罪事實,就能讓他承擔還款的連帶責任,這還款我們想辦法劃歸收購前的老寧達帳戶,可以由唐寧自由支配,那么那么傳奇收購奕唐的第三筆款就有出處,這是最現(xiàn)實的好處;”夏千語分析著說道。
“既然有好處,那就去做吧。需要我做什么?簽追訴書嗎?我可以授權(quán)給小寧處理吧?”唐晉旗點了點頭,看著夏千語問道。
“不用,就是告訴您知道,手續(xù)方面,公司法務(wù)部會安排。”夏千語輕扯了下嘴角,當著唐晉旗的面給陳律師寫了關(guān)于追訴桂南生事件的郵件,請他起草追訴書發(fā)給自己,以便讓唐晉旗過目。
“唐老,有件事我本來想瞞著你,可現(xiàn)在覺得……這件事到現(xiàn)在,我的把握也不是很大,所以……還是得告訴您。”夏千語微微斂下眸子,聲音低低的說道。
“是小寧出事了嗎?”唐晉旗的聲音微微發(fā)顫,一直放松的放在扶手上的手,也不自覺的用力起來,原本清瘦的雙手,因用力而顯得青筋崩冒。
夏千語斂眸看著他指節(jié)泛白的手,半晌之后,才慢慢說道:“傳奇收購奕唐,資金出現(xiàn)周轉(zhuǎn)問題,唐寧從寧達打款到傳奇。這件事被berlin盯上,以此交換我在中國地區(qū)的資源,還有g(shù)ary在總部的資源。”
“那個柏什么的是什么人?居然敢威脅顧止安?小寧的事又怎么能威脅到那個人……”唐晉旗激動的說道--顧止安在他們這一代人的心里,依然是不可跨越的傳奇。
現(xiàn)在居然有人要威脅他。
居然還是用自己兒子的自由去威脅,這也太離譜了吧。
夏千語輕輕點頭:“唐寧的自由能威脅到我,我能調(diào)動gary的資源,就是這樣。”
“那小寧現(xiàn)在?”唐晉旗最關(guān)心的還是唐寧的安全。
“我們在想辦法找對方證據(jù)的破綻和漏洞,也會交換一些資源來拖延時間,但唐寧現(xiàn)在不能保釋出來。依目前我們拿到的資料來看,打贏官司的把握不大,所以……唐老,最終……我不知道結(jié)果會怎么樣。”
夏千語低聲說道。
“顧止安也愿意為這件事出手?”唐晉旗問道。
“是。同時還請求亞安的夏晚出面幫忙,但他們的資源都在資本上,以資本力量來化解轉(zhuǎn)款危機,是可以,但需要時間--我擔心的是,唐寧等不到我們完全化解的時候。”夏千語沉沉點頭。
“也就是……小寧可能會被判刑?”唐晉旗扶在椅子上的手,微微顫動著,但在問夏千語的時候,聲音里多少還帶著一些隱隱的希望--希望聽到夏千語說,不會。
“不會一直呆在里面,但會有一段時間。”夏千語輕聲說道。
“那就是……。先這樣打官司,打成什么樣是什么樣,后面有新的證據(jù)就上訴,沒有的話……”唐晉旗睜著一雙老眼看著夏千語,后面的話怎么也說不出來。
“唐老,我會盡力的。”在老人的疑問又傷心的目光下,夏千語不禁低下了頭。
“盡……力……”唐晉旗自語著,反復念叨著這句話,心里的絕望與難過,是那么的明顯。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晉旗才重新看著夏千語說道:“千語,我還是……只能拜托你了。”
“唐老,對不起。”夏千語的眼圈微紅,將臉轉(zhuǎn)到了旁邊。
“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過。既然他命里有這一劫,就讓他去承擔吧,你……就多費心了。”唐晉旗聲音暗啞的說道。
“您在這邊……要是有什么就提前告訴我,我會過來處理。”夏千語吞咽了下口水,慢慢的起身:“今天……我就先走了。”
“走了……”唐晉旗抬頭看著她,說話和目光,都顯得有些遲鈍。
“我安排了一位阿姨過來照顧您,是在醫(yī)院您用習慣了的那位。我……走了。”夏千語彎腰拎起放在沙發(fā)上的隨身包,目光從客廳角落陳茵的行李箱上輕掃過后,慢慢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走了……”唐晉旗看著逆光中夏千語的背影,半晌沒有回過神來--在他的心里,夏千語在,事情或許多一些轉(zhuǎn)機;夏千語不在,這事情可怎么辦才好呢。
剛剛恢復身體的唐晉旗,現(xiàn)在也當真只是個老人了。
平時交流并不覺得,真正遇到大事,才發(fā)現(xiàn)腦部的手術(shù)對他影響其實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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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夏千語拒絕了林柏文的交易,所以在原定開庭的時間之前,林柏文將手上所有的證據(jù)都提交給了法官。
因此陳律師接到法官的消息,是有了新的線索,法官需要跟據(jù)這些線索調(diào)取有效證據(jù),所以開庭的時間推遲,具體哪一天要看證據(jù)收集的情況。
“很好。”已經(jīng)從法國趕回來的夏晚,看著夏千語和陳律師說道:“將他手上所有的證據(jù)都逼出來,我們才能有針對性的做準備。”
“千語,你想辦法確認這個林柏文還會不會有新的證據(jù)。”
“陳律師,你找法官拿到他們提供的線索清單--比如說他們有銀行流水,你最好能拿到銀行流水的復印件或照片,這樣我才能根據(jù)打印文本,判斷打印機型、再追蹤文件出口。”
“亞安投行給傳奇的貸款手續(xù)已經(jīng)處理好了,這筆錢放在帳上不要動。”
夏晚一一安排后,拿出筆在稿紙上畫了幾條路徑,和夏千語、陳律師商量了后面的進度。
“夏總,我這里有一份資料,您看一下。”夏千語將自己轉(zhuǎn)款的銀行流水遞給夏晚。
“很好。”夏晚微微笑了笑,將文件接過來仔細翻看著,半晌之后,又將文件合上遞還給夏千語:“我知道了,我會先從這幾份文件的流出部門去查,但法官手上那份我還是要看到,因為不同的行,他們不一定走相同的途徑。”
“這……。就看出來了?”夏千語有些吃驚的看著夏晚。
“對于系統(tǒng)外的人會覺得不可思議,對于銀行系統(tǒng)的人,這是再簡單不過的判斷--銀行所有的打印機都是定制采購,雖然不同的銀行會采購不同的品牌,但通過也不過三五個可選品牌而已,所以什么銀行用什么牌子的打印機,同行都是知道的。”
“所以我看了銀行名稱、再看打印效果,基本能判斷這份復印件是真是假,此其一。”
“其二,銀行不同部門用的打印機型不同,比如說大堂會用點式針打機,是給終端客戶打印流水用的;財務(wù)部是用專用票據(jù)機,可以同時滿足打印四層發(fā)票和三聯(lián)流水清單的需求;普通行政辦公室,則用黑白激光打印機;客戶部是彩色噴墨打印機,等等,總之,根據(jù)這份復印稿的打印紙質(zhì)和印質(zhì),我基本能知道文件是真是假、是從哪個部門流出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