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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暗自嘆了口氣,伸手拉開身邊的椅子,示意黎芷坐下后,對她說道:“這些都是唐總的安排,至于為什么,我也不知道,有機會你可以親自去問唐總。”
“你這是炫耀呢?作為唐總的私人秘書,我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在哪里,也完全聯絡不上,你和我說親自問唐總?”黎芷惱怒的低聲吼道。
“我知道你現在聯系不上唐總,我也聯系不上,所以我說的是有機會。”安安淡淡說道:“你也看到了,剛才兩份文件是夏小姐親筆簽的。在這個公司,夏小姐說的話比唐總更有效。所以你若還有疑問,也可以向夏小姐請示。”
“你--”黎芷被安安堵得無話可說,卻又氣憤難平,只得說道:“安安,我們也是一個部門出來的,感情原本也不同于其它人,你實話和我說,唐總為什么會這樣安排?這個安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明升暗降,你說我被自己老板炒了,哪有臉回去繼續做培訓。”
“你的想法很奇怪,我怎么不認為是明升暗降?秘書的行政級別是高級主管、培訓經理的行政級別是經理,這明明白白就是升職;再說,唐總現在負責carlyle其它的項目,難道還能帶著秘書?”安安翻了翻白眼,有些不耐的說道。
“可是……”
“黎芷,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有多忙,你的問題我真的回答不了,要么你找唐總、要么你找夏小姐,你一直問我也沒有用;再者,你自己做得怎么樣,自己也應該反省一下--做為唐總在工作上最親密的伙伴,你本應該幫他與各部門負責人打好關系,可現在呢?你倒象總監的總監了,每個部門總監都看過你的臉色,你這是在幫唐總辦事還是在幫唐總豎敵呢?”
安安擺了擺手,打斷了黎芷還想說的話,伸手合上電腦后,對黎芷說道:“你按文件的要求去新部門履職吧,我這邊還有別的事情要忙。”
“安安--你也不過是唐總的前秘書,你在這里耀武揚威個什么!”黎芷見安安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氣,加上自己這樣莫明的變化,不由得怒火中燒,聲音不自覺的就大了起來。
“安秘,京城張總來電話,請您將任命書上傳oa系統,否則他沒辦法做工作安排。”兩人正吵著,陳茵匆匆的推門而入。
“天啦,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給忘了,夏小姐知道我這腦袋不保。”安安輕呼一聲,忙回身坐下,重新拉開電腦,急急的操作起來。
“喂,黎某人,現在大家都忙得團團轉,你在這兒添什么亂。”陳茵正一肚子的火沒處發,見黎芷一臉囂張的站在安安面前,便煩燥的走了過去。
“你想干什么?”黎芷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本小姐心情不好,想找人打架。”陳茵作勢往上拉衣服的袖子,一副小太妹的模樣。
“你--神經病,沒修養。”黎芷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電腦里忙碌的安安,再看了一眼一臉嬌縱的陳茵,用力的瞪了她們一眼,便踩著高跟鞋蹭蹭的離開。
“真弄不懂,唐總為什么要留下她,也沒見多能干。”陳茵瞪了黎芷的背影一眼,拉開椅子坐在安安的身邊,想著唐寧的事情,眼圈又紅了起來:“安安,夏小姐說,唐總的事情沒辦法。”
“辦法是慢慢想出來的,夏小姐和陳律師都是見多識廣的人,資源也不是咱們可以想到的,所以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讓手上的工作不出紕漏,讓夏小姐能全力處理唐總的事情。”安安在oa系統安下發送確認后,便退出了系統,側眸對陳茵說道。
“唉,我知道,我就是難過,又擔心。”陳茵無奈的點頭,眼圈紅紅的說道:“你說咱們唐總,那么漂亮優雅的一個人,要是真得呆在那種地方……唉呀,我完全不能想象,我完全不能接受,安安,我難受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可是……相信夏小姐,她有辦法的。”安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道,聲音里也不自覺的帶上了哭音--說實話,看夏千語的安排,其實并沒有把握。
兩人紅著眼睛看著對方,真是有種想抱頭痛哭的沖動,可想想現在的情況,又都憋著一口氣,想著自己還能再做些什么,便又都努力的堅持著。
*
“berlin,我有事找你。”夏千語直接去了林柏文的辦公室,見他正在與幾個同事開會,也不避嫌、更沒打算等他開完會再說,徑直走到他面前,冷冷說道。
“你總是這樣,什么時候都不給我留面子。”林柏文包容的笑著,轉頭對同事說道:“先散會吧,charlene的事,是我的頭等大事。”
“那我們去其它會議室繼續討論,稍后給你結果。”同事們曖昧的笑笑,收起文件起身離開。
“你的意思是要放棄交易嗎?”夏千語沉聲問道。
“你既然來找我,自然是知道,我手上的證據并沒有完全交出去。”林柏文轉身從冰箱里拿了一瓶夏千語慣喝的純凈水,擰開后遞給她,邊說道:“我以安閣項目的問題立案,一來可以加快開庭的速度,這對唐寧對我來說都是好事,可以讓他在里面少受些罪。”
“安閣項目我們都知道,問題有,不算大,還到不了判刑的程度。”林柏文淡淡說道:“從開庭到宣判,這段時間我有沒有新的證據提交上去、要不要追訴新的事項,就看我們交易的進行程度了。”
“你要知道,越往后拖,對我就越不利,對于搶占資源的事,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當然,越往后拖,對唐寧也越不利,他可是嬌生慣養的少公子,從小長到大怕是也沒吃過什么真正的苦,這一下……”
林柏言輕扯嘴角,神情越見認真:“而且,charlene,我對你不放心。”
“即便我手握再多的證據,我相信你有能力讓這些證據變得一文不值--所以,我必須在它們還能用的時候,將他們用到極致。”
“好。”夏千語點頭,看著林柏文沉聲說道:“你的意思我這樣理解:你依據目標達成的速度,來控制唐寧案子的進展,所以我不得不全力配合你,讓你以最好的速度達成目標,是這樣嗎?”
“聰明,正是此意。”林柏文曬然而笑,眸色傲然而篤定。
“你曾經喜歡我?”夏千語突然問道。
“是,現在同樣喜歡。”林柏文眸光微微閃動,在看著夏千語時,心里隱隱的激動有些難以抑制--她現在提起他的感情,是想……
“ok,那你應該很清楚,做為一個資深的投資人,都是怎么對待感情的。既然你能向我出手,又憑什么斷定我愿意為了唐寧而放棄手握的資源?更何況,這些資源不止是我一個人的,還包括gary。你說,我要為了唐寧去動gary的地盤?”
“若說我愛唐寧到這般地步的話,也不是不可以這么做。但是有一點berlin,你不該逼我--我夏千語和人談交易,從來沒有這么被動過。一步一步被人逼著往后退、一步一步用手里的資源來換取一點點的進展。”
“berlin,即便我愿意用資源換愛情,卻沒有一個人、一件事,能換我的驕傲。所以……唐寧的案子,你看著辦。”夏千語冷哼一聲,抓了放在桌面的鑰匙,轉身便往外走。
“你這是拒絕談判。”林柏文冷然問道。
“不錯,你觸到我的底限了。”夏千語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charlene,你的決定,我會轉告給那位少公子的。”林柏文揚聲說道。
“請便。”夏千語說話的時候,人已經轉入了走廊的拐角,很快的就消失在了林柏文的視線里。
*
林柏文看著夏千語背影消失的方向,眸色一點一點的往下沉去--夏千語說得沒錯:她可以為了一段感情而放棄手中的資源,卻很可能不會為了一段感情而放下自己的驕傲。
一個在投資界被人稱作女魔頭的人,被同行逼到節節敗退的滋味兒,確實不好受。
所以……
所以她真的會放棄嗎?
任由唐寧被關進去?
林柏文自己并不是把愛情看得很重的人,所以他更能理解夏千語最后的這番話,也所以他也有些猶豫起來--后面的棋,到底要怎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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