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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日,王夫人聽說薛姨媽要搬走,吃了一驚,再三挽留。只是薛姨媽知曉女兒要嫁人,住在親戚家難看,于是再依依不舍也堅持要搬走了。王夫人也不好再留,只道說:“還好住得近,要日日來府中說話。”
薛姨媽自然連連點頭,回道:“自然是要多多來往,日日來說話玩耍。”
賈母聽說薛姨媽要搬走,拉著周瑯說了好一會話,又潤濕了眼眶,直囑咐要多多到府中玩耍,不要忘了姐妹們。
周瑯抿著嘴笑,哄了賈母幾句,心中卻是嗤笑。在賈府住了幾年,賈母何曾這樣親熱地拉著她的手說過話呢,如今要搬走了,這樣作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老太太的親外孫女要搬走了。
過了兩日,周瑯布置了一桌酒席,請林黛玉和三春一起吃酒玩耍,賈寶玉自然不甘落下。雖然周瑯沒明著請他,只是在林黛玉房中遇見,便只好默認也請了賈寶玉。
說到賈寶玉,若是做弟弟,那是挺可愛的,畢竟嘴甜會哄人,有什么好東西也都知道留給姐妹,又會折騰玩耍。可若是做夫婿,賈寶玉可差得太遠了,為人懦弱不能承擔,見了人又只管挑好看的相處,又只會風花雪月,一點不會柴米油鹽。
周瑯每每在林黛玉房中見到賈寶玉,實在很想吐槽。可林黛玉和賈寶玉玩鬧慣了,十來歲出頭的孩子,談論情情愛愛還懵懂,只是比兄妹還親密些。
周瑯不敢挑明其中情愫,免得他們還沒意識,反倒被她說破生出了心思。
酒席上,幾人都喝了兩三盅溫酒,又嘻嘻哈哈說了幾句歪詩,再約定了日后也去周瑯家中玩。直到夜深了,個個才由丫頭扶著,婆子領著,各自回了院子歇下。
到了搬家的日子,周瑯早早就分配了下人的任務,由總管領著,鶯兒看著,將薛家的東西搬上馬車往薛宅去。到了薛家,自然又是一番折騰歸置東西。
薛家不愧是有錢的皇商,原先劃定的庫房已經堆不下東西,周瑯只好又在旁邊開了間廂房做庫房東西仍舊堆了滿滿當當。
等都安頓好了,天色已晚。周瑯和薛姨媽匆匆吃了晚飯,又各自歇下。
薛姨媽這會兒才有空想到,自己先前借了王夫人幾十萬兩銀子,原先是打算著女兒要嫁過去,所以給得一點不心疼。現在周瑯已經定下親事,再想起來那些銀子,薛姨媽便覺得難受了。
薛姨媽的情緒并未影響到周瑯,她只專注于管理店鋪生意,以及準備自己的嫁妝。像薛家這樣的人家,她的嫁妝自然是從小便開始準備了。除了薛姨媽的一部分陪嫁,還有薛家庫房里歷代積攢下來的好東西。
趁著京城中好些人家在建省親別墅,周瑯也留了些好東西添進自己的嫁妝單子。
鼬沒有再露面,似乎在忙些什么,只是偶然送些小東西給她玩。薛姨媽見了也是嘟囔幾句,不過是個父母雙亡,家境又不怎么樣的小官,竟然還擺架子,誰稀罕這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呢!
結果,看見周瑯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東西都收起來,薛姨媽一口氣噎在喉嚨中簡直哽得難受。
天氣好的時候,周瑯也下帖子請林黛玉和三春來玩,偶然也帶上史湘云。薛家沒有榮國府大,雖不能敞開了玩,也是圖個新鮮精巧。
林黛玉幾人挺高興,畢竟出榮國府的機會很少。
探春見了周瑯的嫁妝,心中羨慕,不免打趣了幾句。周瑯瞧了瞧林黛玉,忽然心中一動,便笑著道:“我的嫁妝也是托了家中經商的福氣,不像賈府與林家,聽說林妹妹的母親,當年出嫁的時候,十里紅妝,前頭已經到船上,后頭卻還在府中,真真是名動京城呢!”
三春皆是點頭,道:“姑姑的嫁妝確實是豐厚,現在府中還有許多人記得當時情景呢!”
林黛玉愣了愣,靦腆地笑了。
周瑯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