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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婚事挺好的,您怎么不應下?”
薛姨媽一邊將燉好的燕窩給周瑯,一邊念叨叨道:“又沒見過人,你就知道他好了?從三品的官,聽著不錯,可還沒你舅舅家官位高,也沒爵位,哪比得上……”
話還未說完,周瑯便急忙打斷:“媽,舅舅家是舅舅家,做什么拿來比?再說了,舅舅爵位也是祖上傳下來的,別人如何比?我聽著這江公子不錯,下回來你就應下吧!”
“怎么就不能比了?你舅舅家不能比,那寶玉……”
“媽!快別瞎說了!”周瑯皺眉,一勺子燕窩便塞進了薛姨媽嘴里,“叫別人聽見,怎么說我呢!”
這么大聲議論閨女婚事確實不好,若是被王夫人聽見,或是傳了出去,名聲也不好。
薛姨媽懨懨住了嘴,吃起了燕窩。
周瑯也埋頭不語,只眉頭皺得越加深了。
薛姨媽一直想著把她嫁給賈寶玉,沒想到執念已經這么深了。得想著辦法,死活叫薛姨媽應下婚事才行,不然落了鼬的面子不說,連和賈府賈寶玉幾人的關系也要尷尬了。
若是林黛玉因此有了心結,她還怎么和林黛玉做閨蜜,怎么勸她遠離賈寶玉呢!
薛姨媽一邊吃著燕窩,一邊心中卻在想,好端端的,閨女怎么說起外面男人的好話來了?莫不是在外面見過?
想著女兒這段時間三天兩頭往外面跑,被別人看見不是不可能。若是那姓江的小子,在外面瞧見了寶釵,又叫人上門提親,那……也是個浪蕩子!好好的,偷瞧別人家姑娘怎么回事!
哀怨的眼神又瞄瞄周瑯,薛姨媽接著在心里嘆氣。也是閨女不好,三天兩頭往外跑。這么一想,便又想起了在軍中受苦的薛蟠。若是薛蟠在家,閨女又何苦在外奔波,被浪蕩子瞧見了呢!
越想越是苦,眼淚便掉了下來,哽咽道:“也不知你哥哥在軍中怎樣了。”
周瑯正凝神想事情,乍一聽薛姨媽又提起薛蟠,心中一驚,忙安慰道“媽不用擔心,哥哥前幾日不是還寫信來報平安了么!”
沒錯,薛蟠是寫信家來報平安了。可那信,周瑯一看便知道是別人逼著他寫的。只寥寥兩行字,說自己一切都好,叫薛姨媽不要擔憂。
若真是薛蟠自己要寫的信,恐怕得寫上好幾張,一邊痛罵軍中生活苦不堪言,一邊痛哭流涕地求薛姨媽疏通關系,讓他回京城吧!
薛姨媽被安慰了一陣,漸好了,便說自己要去找王夫人說話。
此時賈府正要計劃建大觀園,王夫人正愁沒錢呢!此時去找王夫人,還不是送錢上門么!
周瑯想攔著,可瞧著薛姨媽哭哭啼啼精神懨懨的樣子,又說不出話來。薛姨媽在京城足不出戶,沒什么說說話的人,整日記掛著薛蟠,唯一的樂趣便是找王夫人說話了。
若是不讓她找王夫人,說不定又要病倒什么的。
想了想,還是沒攔著。
反正薛家賣材料,也賺了賈家的錢。薛姨媽送給王夫人的錢,羊毛出在羊身上,她只當是做了免費的搬運工。
不說薛姨媽如何被王夫人許下的諾言哄走了十幾萬兩銀子,周瑯卻是又有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