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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島上沒有外人,地方有大,她時常出門逛逛,又或者是撥弄些花草種,一點也不擔心有什么歹人,又或者會不會被說閑話。
可住在方家就沒那么便宜了。
李氏請方妙蘭出門喝茶,方妙蘭正想出門散心,自然是應下了。
喝茶的地方在熱鬧街巷的街角。既連著街市,又因處在往巷子的拐角,很清靜。
周瑯拉著鼬正逛得累了,忽然看見李氏和方妙蘭,便想上去打個招呼。一路跟著進了茶樓,正待要上二樓用竹簾子隔開的雅座,卻見一個斯文秀才的模樣上樓了,正是往方妙蘭的座位走。
周瑯急忙拉了鼬去旁邊的座位坐著。
“姐姐,咱們不去打招呼么?”鼬懵懵懂懂地看著旁邊的雅座,不知周瑯為何又改了主意。
周瑯道:“不著急,先聽聽她們說些什么。”
方妙蘭跑到這茶樓來喝茶,而一個陌生的男子竟然來和她喝茶,這讓周瑯不得不聯想到“相親”這個詞。
只聽那秀才斯斯文文介紹了自己,李氏又熱情地介紹了方妙蘭,讓店小二上糕點茶水,一副要暢談的樣子。
方妙蘭尷尬地抿嘴笑,也不怎么說話,只低頭喝茶。
店小二上樓來添茶的時候,見周瑯和鼬兩個小娃娃坐在樓上,還以為是誰家孩子跑出來玩的,正要趕走,卻見鼬從腰間荷包里摸出了幾文錢,對店小二說:“上一壺水果茶,再一份糕點。”又問周瑯:“你要吃什么?”
周瑯忙著聽墻角呢,哪管吃什么,就隨便點了紅豆糕。
過了一會,李氏便推說要回家去看孩子,留了方妙蘭和那秀才在雅座喝茶。方妙蘭也想回去,她原本不知道這事,貿然和一陌生男子見了面,心里尷尬得緊。
再說,這男子瘦弱,雖然是個書生,文采也不知如何,比起……她先前丈夫……方妙蘭想著想著,心中驟然驚了一驚,無緣無故地竟然想到了黃藥師。
她自知自己心底對黃藥師有些好感,對著這陌生男子越加羞愧,臉都紅了起來。
對面秀才也長得眉清目秀,身骨瘦弱,卻很符合當下受歡迎的書生形象。他見方妙蘭紅了臉,還以為她對自己形象很滿意,便眼中多了幾分認真的笑意,打量起方妙蘭來。
賢淑靜坐,面若桃紅,有幾分雅致,有幾分嬌憨,秀才越看越喜歡,心里盤算著,說不定可以回去數數家當下聘了。
他和方妙蘭一樣,前妻沒了,膝下只一個小兒子,兩人誰也不用嫌棄誰,再相配不過了。
周瑯聽得認真,只聽那書生隱隱約約道:“方姑娘若是同意,我過兩日……”
這就定下了?周瑯簡直震驚!
兩人見面還不到幾分鐘呢,還沒說幾句話呢!
不行不行,還有黃藥師啊!
周瑯聽得急了,正要跑到隔壁去阻止,便被鼬拉住了,手上塞進了一塊紅色的糕點。
“別著急,先聽聽方姨怎么說。”聽到這會兒,鼬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對于周瑯想要撮合方妙蘭和黃藥師的心思,鼬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只是他對這些事情不在意。不管方妙蘭和黃藥師是否在一起,鼬覺得,方姨還是方姨,師傅還是師傅,沒什么不一樣的。
周瑯正覺得餓了,忙忙啃了糕點,喝了茶水又接著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