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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輕飄飄的一眼,帶著些憊懶和愜意,像是大貓抻完懶腰后,慢悠悠地瞧你,有些勾人。
難得一見的,他輕淺地彎唇笑了笑。
眼底那圈金色在陽光下,如浮光躍金的海面,格外漂亮。
江好微不可察地怔了怔,只一瞬便恢復(fù)如常。走上前,對著靳老喊了聲“爺爺”。
靳老瞧見是她,停下手中的事,問她:“走路來呀,累不累?”
“難得天氣好,路上走走。”她搖搖頭,走上前看他修剪綠植。
靳老的目光在江好和靳斯言身上流轉(zhuǎn)一道,伸手遞給江好一個物件。
一個陶瓷的魚食罐,不及巴掌大小,很是稱手。
“年紀大了,站這么會兒就累了?!彼f著,故作乏累地嘆了口氣,遙遙一指旁邊的魚池,“你們倆幫我把魚喂了去吧。”
說罷,把工具隨手交給陳叔,慢悠悠地往屋里走。
江好端著魚食罐子,隨手捻了些撒出去,池子里的魚,爭先往魚食落下的地方游。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前一次拍攝的時候,甲方送的。
款式簡約,卻又帶了些小巧思。裙擺處有一個花瓣樣式的抽褶,步子走起來時,很是好看。
她揚手,將魚食遠遠地撒出去。
不知怎的,其中一只魚猛地躍出水面。養(yǎng)得頂頂胖的魚,落下時砸出不小的水花。
江好想朝著旁邊避開,沒注意被裙擺拌了一下。
往前踉蹌了兩步,小腿磕在魚池邊上,險些往里栽下去。
她慌忙想伸出手去扶住什么,一雙手攬在她的腰上,穩(wěn)住了她的身形。
她被那道力量帶著,朝著靳斯言的方向靠去,撞在他的懷里。
陽光落在他身上,暖烘烘的。連帶著平日里周身的漠然,也褪去幾分。
鼻息間盡是來自于他的男士淡香,攻城掠地一般侵占她的呼吸。
她尚沒回過神來,手下意識地扶在靳斯言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襯衣,他的體溫和掌心下的心跳一塊兒傳遞過來,連帶著,江好感覺自己隱隱開始面熱。
江好的腰不盈一握,靳斯言輕易固定著她。
她輕推了推他,“你松開?!?
“今天怎么不說‘靳總,自重’?”靳斯言問她,聲音低低地落在耳側(cè),酥酥麻麻的。
他的身量比她高出許多,低頭看著她,眼底倒映著她的模樣。
這是她那晚在頒獎典禮上說的話。
驟然被提起,她聯(lián)想到的卻是他在采訪時,說的那段話。
“或許她未來會在冰島,在西藏,在雪山……唯獨不會在我身邊。”
他當時哀傷的神情,那是他鮮少流露出的情緒。
江好的心率攀升著,亂了節(jié)奏。
“說了有用么?”她抿了抿唇,抬頭看向他,盡量讓自己的目光看上去冷靜而鎮(zhè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