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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你需要的從來不是菩薩,你只是要人,把你捧到很高的地方。”
“無論死掉多少男人,只要能堆積成你攀高的臺階,你都高興。”
青蘅也不跟他裝腔作勢了:“是又怎樣。”
趙元楨道:“我可以幫你。”
青蘅微微困惑,不是該怨她罵她指責她嗎,為什么要幫她。
計謀?想害她,迷惑她?
趙元楨這一年吃盡了一輩子的苦頭,躲躲藏藏四處逃避朝廷的追捕,曾經(jīng)的家丁漸漸背叛,甚至有迷暈了他想拿去換朝廷賞金的。
在搏斗之中,他的心腹別驊“幫”了他一把。
先是替他殺掉叛徒,后又捉住他,劃花了他的臉。
別驊道:“少爺,我不愿跟著你躲躲藏藏了。”
“你下不了的狠手,我替你下。”
趙元楨滿臉血痕,他拿起刀殺向別驊。
別驊躲過,留下藥、馬、銀兩,一個人離開了。
他在那破廟里瘋了好幾天,瀕死之際,他看見她的臉。
與她相連的過去每一幀都變得不尋常。
好的壞的,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趙元楨爬起來,涂上藥,拿起劍,如乞丐流浪至邊疆。
“我需要報酬。”趙元楨道,“你如何對待你的丈夫,就如何對待我。”
青蘅唇角微揚:“你?”
她撫上他面具:“你都不敢露出臉來,我怎么敢答應你。”
趙元楨死了的心竟恐懼起來。
他一下子站起來,絆倒了凳子,落荒而逃。
他心知肚明,青蘅若看見他這張臉,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更別提讓他近身。
他恨。卻恨無可恨。
瑾王得救,回到京都,卻誰也不見。
皇兄、妻子,那些與他相關(guān)聯(lián)的人,到如今,這種相關(guān)反倒成了枷鎖,一層層鎖住了他。
腿還在,卻走不了路,軍醫(yī)說再養(yǎng)養(yǎng),或許能通過杵拐杖的方式重新站立。
瑾王發(fā)笑,他一個王爺,跟瘸子似的拄拐。
瑾王頭發(fā)散亂,面色慘白。
還不如就叫他死了,好過狼狽地活著。
心腹見不得王爺如此,派人去請青蘅。
青蘅不想見他,正手寫和離書呢。
殘疾的王爺,她不感興趣。
幽覺攥住她的手:“朕準許你和離,條件是別告訴他。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你不要他了。”
“我的阿弟不能知曉。”
青蘅說:“為什么要你準許,我不要他了,我就能不要。”
幽覺道:“朕還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