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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片刻,回道:“師姐,如果你是因為我和許慎行的事,就不用了,我既然已經做決定,肯定不會改變。”
寧冉輕聲問:“是因為我的關系嗎?”
江漫沉默。
寧冉無奈地笑了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唯一能告訴你的是,慎行對你是真心的。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對他再了解不過。他那樣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你,就不會和你在一起,更不可能將你納入他的未來之中。”
江漫心平氣和道:“我沒有懷疑過他的喜歡?!?
寧冉道:“但是你覺得他喜歡我多過你,對嗎?”
江漫沉默。
寧冉笑了笑:“其實人怎么可能同時愛著兩個人?我們認識這么多年,很多事情成了慣性。他對我的關心不過是因為習慣。”他頓了頓,“怎么說呢?他喜歡我很多年,或者說他自以為自己喜歡了我很多年。他的心理我很理解,就是覺得如果他自己幸福而我不幸福,會有一種愧疚感。”
江漫抬頭定定看著她,沉默片刻,忽然話鋒一轉問:“你和程師兄怎么了?”
也許是和程騫北過了一夜,面對寧冉便或多或少有種愧疚和心虛,她竟然關心她和程騫北的事,多過許慎行的現狀。
寧冉微微一愣,無奈地笑道:“已經分手了??!”
“為什么?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江漫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對這件事如此好奇,也許是因為她知道如果寧冉和程騫北那次如果沒出問題,自己今天也許就和許慎行一起離開了。
寧冉道:“你也知道我從本科就開始喜歡他,這么多年,我從來沒看到過他和哪個女人走得很近,哪怕剛和他在一起時,他總有一些緋聞冒出來,但我知道那只是逢場作戲。我以為他就是那種只注重事業,對談情說愛沒興趣的男人。后來他對我很好,甚至流露出將來和我結婚的打算,我真的非常高興,覺得自己守得云開見月明。哪怕他愛我比不上我愛他都沒關系,只要他不會愛別人就好了。但是……”
江漫皺眉看向她。
寧冉似乎是想到很傷心的事,眼眶開始發紅。她輕聲道:“前些日子,他去了紅云寺,說是要一個人在那邊住幾天,讓我不用去找他。但我到底沒忍住,第七天的時候,還是去了紅云寺看他?!闭f到這里,她看向江漫,紅著眼睛笑問,“你體會過什么叫絕望嗎?”
江漫想,自己體會過絕望嗎?也許許慎行算,但或許也不算,畢竟他也是喜歡她的,只是自己不想再去賭了。
寧冉繼續道:“那天我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絕望。我去到紅云寺的時候,他正在聽寺里的高僧誦經。我不好去打擾他,就拉了個寺廟里的小沙彌問情況。我本以為他是在寺廟里齋戒修身養性,可你知道小沙彌告訴我什么嗎?”
江漫下意識搖頭。
寧冉道:“小沙彌說,他連著七天住在廟里,白日聽僧人誦經,晚上跪在佛前許愿,為他即將遠行的心上人祈福,希望她在遠方平安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人在外,狀態不是太好,大家先看著。
第17章 告別
哪怕是共度過一夜,對于江漫來說,程騫北仍舊是陌生而遙遠的,是活在那些道聽途說和不算太多的媒體報道中,是將同齡人遠遠拋在身后的成功者。
而她對他寥寥的幾次印象,無不是難以捉摸或者漫不經心,還透著點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和冷漠,她曾一度不理解寧冉的執著,更想象不出兩人戀愛的真實模樣。哪怕是之前看到寧冉一副陷入愛河的幸福模樣,她也不過是想著終于不用看著許慎行為別的女人牽腸掛肚了。
然而這終究只是曇花一現。在那一晚程騫北和自己去酒店后,她就知道寧冉的愛情和自己差不了多少,不過是一廂情愿和一頭熱罷了。
只不過現下聽到寧冉的話,不免還是很有些意外。
果不其然,無論什么樣的男人,心里大概都有一個沒能得到便念念不忘的朱砂痣白月光,連程騫北這種人都不例外。
也許對男人來說,真愛的永遠是沒能在一起的那個。
她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而對于面前這個本來自己該嫉妒怨憎的女人,她也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感慨。
默了片刻,江漫才道:“所以你因為這個和他分手了?”
寧冉點頭,自嘲地笑了笑,道:“我怕是自己誤會,還去問了他,他倒是坦然,說什么都可以給我,唯獨沒辦法愛我。我還能怎么樣呢?那天我喝酒之后打電話給慎行就是因為這件事,第二天我就和他分手了?!彼D了頓,又才繼續,“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說我和程騫北與你和許慎行不一樣。我分手是因為我沒有希望,而你分手放棄的是一個真正愛你的人,也傷害了愛你的人,你會后悔的?!?
江漫搖搖頭:“我沒有后悔喜歡許慎行,也就不會后悔今天的決定。說實話,這幾天我心情很平靜,所以我知道自己沒有做錯?!?
寧冉皺眉看著她,默了良久,幽幽嘆了口氣道:“我本來是想幫慎行來勸你的,但是現在才發覺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樣。以前我以為你就是那種會圍著男朋友打轉的小姑娘,原來你并不是。我現在都懷疑你對許慎行的愛到底有幾分?看似是你喜歡他很多年,但其實從你們開始到結束都由你主導,你用盡心思讓他愛上你,卻又在他愛上你后毫不留情放棄他,根本就不給他選擇的機會?!?
江漫微微一愣,發覺自己竟然沒法完全否認這種看似偏頗的指責。因為在這段感情里,她確實更多得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幻想,當幻想不能得到滿足后,她就決絕地抽身離開。
寧冉繼續道:“就算你不會改變主意,我還是希望你去見慎行一面,至少對他能稍微公平一點?!?
江漫沉默了半晌,冷不丁問:“你為什么不喜歡許慎行?”
寧冉好笑道:“感情的事如果能說出個所以然,我也不會明知道程騫北對我沒意思,還傻傻喜歡他那么多年了?!彼呐乃氖直郏安还苣闶遣皇怯行┯憛捨?,我都挺喜歡你的,是你讓慎行真正體會到什么是男女之間的喜歡,當然或許他自己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我過段時間要外派去香港,以后估計見面的機會很少了,不管怎樣,我還是要祝你好好的?!?
江漫也笑了:“雖然你是我放棄許慎行的主要原因,不過我從來都不討厭你,你也要好好的?!鳖D了頓,又道,“至于程騫北,你就早點忘了他吧,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寧冉愣了下,失笑出聲:“對,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我們還是得愛自己。不過程騫北也不算太壞,本來我們公司這個駐派香港的職位是輪不到我這個剛畢業菜鳥的,是他幫了我?!?
江漫不得不感嘆,自己還才剛剛踏入職場,人家年紀輕輕已經可以幫人爭職位了。
這樣一想,女人愛程騫北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和寧冉的談話,出其不意的,竟然以一種愉快的方式結束。也許是因為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人,懂得什么叫適當。
這難免讓江漫好奇,連寧冉都不愛的程騫北,那個讓他在寺廟七天七夜為她祈福的女人到底是誰?
當然,這個對她來說并不重要。她現在要考慮的是,到底要不要在許慎行離開前見他一面?
許慎行的航班是晚上八點多,江漫到底還是去了機場。
她是在安檢處看到許慎行的,他拖著登機箱站在vip通道,卻并沒有進去,而是在后面東張西望。
江漫知道他在找誰。
她和他隔了很長一段距離,旅客來來往往,他沒有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