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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逐溪怔了下。
她剛才腦子里全是他,都沒有認真打扮,就隨便洗了臉,換了衣服,頭發也是自然垂落的狀態。這會兒聽周淮琛冷不丁夸她,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剛沒注意,順手就拿了那條v領掐腰的真絲長裙,他好像確實挺喜歡她穿這條裙子的。
不過她今天可不是去讓他開心的,故意跟他對著干,意興闌珊說了句:“不漂亮,開美顏了。”
周淮琛哼笑一聲。
誰家姑娘這么會給自己的美貌潑冷水啊?
孟逐溪盯著他那邊的背景,仔細分辨:“你在哪兒呢?”
那棵樹看不出什么,長椅也看不出什么,哪兒都有這玩意兒,醫院也有。可是周圍有老人遛小孩兒的聲音,醫院可沒這聲音。
他回家了?孟逐溪心里已經猜出了個大概,知道自己一會兒該去哪兒找人算賬了。
周淮琛還做出一臉不甚在意的樣子:“一小區里,等著執行任務。”
不是等著執行任務,是等著傷好吧?孟逐溪在心里“呵”了一聲,說:“掛了。”
周淮琛:“?”
“不是,咱倆好不容易打個視頻,你怎么就掛了啊?”周隊長急了。
幾天沒見,乍見女朋友,他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恨不得抱著屏幕就啃兩口,怎么這丫頭一臉冷淡?
“你不想我啊?”他問,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心里期待得不行。
結果對面那沒良心的小姑娘臉上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兒冷臉:“我現在有事,等會兒再想。”
也不說什么事,要等多久,說完就絕情地掛了。
耳邊拉長的一道“滴”聲,屏幕里他朝思暮想的姑娘應聲消失。
周隊長:“……”
得,是他自作多情了。
剛這么想著,整個小區都像是在回應他似的,忽然自四面八方齊齊發出一道噓聲。
周淮琛:?
不是,噓什么噓?他女朋友只是有事暫時沒空想他,又不是不要他了!
結果下一秒,往四周一看,整個小區都陷入了黑暗。
原來是停電了。
周隊長自嘲地笑了一聲,起身回家。
這會兒時間才八點過,停電以后,大家暫停了所有娛樂,各回各家,小區里瞬間安靜得跟半夜十一二點似的。
周淮琛自己坐在沙發上反省了一會兒,把女朋友不理他歸咎于兩人太久沒見面,小姑娘生氣了,得哄。可怎么哄是個問題,他現在人都不能出現在她面前。
背上的傷口倒是不疼了,今天還有點兒癢,應該是開始結痂了。要不洗個澡淺試一下吧,要是沾水也沒出血就說明好了,那明天醒來就去找她。
周隊長仗著自己年輕力壯,判斷傷好沒好的方式一向這么簡單粗暴。直接脫衣服,解了紗布扔垃圾桶,走進浴室。
孟逐溪拿著周淮琛家的鑰匙過來的。知道他沒事兒以后,擔心下去了,心里那股子氣性又上來了,風風火火殺到他家,就準備抓他個“人贓俱獲”,看他還怎么圓謊!
結果打開門,一屋子黑暗。
睡了?
她手摸到開關,想想又停住。輕手輕腳地換了鞋,做賊一樣,摸著黑從客廳一路往臥室走。
周淮琛剛洗完澡從主臥衛生間出來,沒穿衣服,就下半身圍了條浴巾。
這個澡洗得很滿意,全程水流過背部肌理,沒沾出血水來。周隊長心里琢磨著明天幾點起床去見女朋友,連擦頭發的動作都甚是輕快愉悅。
忽然聽見外面有腳步聲。
不是正常的腳步聲,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顯得偷偷摸摸。要不是干他這行得耳聰目明,還真不能夠發現。
周淮琛擦頭發的手一停,漆黑的眸子往門的方向看去。
哪兒來的小賊,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臥室的門沒鎖,孟逐溪輕輕往下一按門手,沒發出聲,門就開了。她大喜,提起腳步就往里進。
臥室里拉著窗簾,連月色也沒有,比客廳更黑。她剛走了一步,還沒適應黑暗,人就被一股力道扯了進去。下一秒,又被推到墻邊。
臉對著墻,手被按在腰后,她輕輕“啊”了一下,呼出聲。
周淮琛一只手剛折過她一條手臂,另一只手正準備把她按到墻上制住她。忽然聞著她身上的氣息格外熟悉,心里“咯噔”一下,又聽見了她的聲音。
黑暗中,男人安靜了一秒,忽然哼笑出聲。
緊接著,孟逐溪就被他拉了回去。離開冰冷的墻面,他輕輕一推,小姑娘就被推到了他的床上。
仍舊是背對著他,一只手還被他按在腰后,他完全制住她的姿勢。
孟逐溪也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立馬就知道是他了,以為男人還沒認出她來,竟然像押壞人一樣把她押到床上。
他要干什么?難不成還要銬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