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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撩他的時候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事兒都能干出來, 但正事兒上, 她真的很有邊界感,也是真的打心底尊重他。從最初拿到他家地址后小心翼翼地對待, 生怕冒犯到他, 以至于把自己弄到了幼兒園去打工;到后來兩人間有了進(jìn)展,即使厚著臉皮賴在他家, 也不進(jìn)他的房間碰他的東西;到現(xiàn)在, 心里犯嘀咕,卻會忍著好奇, 絕不開口打探他的私事。
這姑娘真的,既大膽又真誠, 既勇敢又細(xì)膩。
“外公留下來的。”他解釋,“現(xiàn)在也不是我的了。”
孟逐溪點點頭, 表示她懂的。
現(xiàn)役軍人履行軍事任務(wù),保衛(wèi)國家安全,不能私有馬場,不管有沒有對外經(jīng)營。
話雖如此,不過孟逐溪看這片草場的眼神頓時變得戀戀不舍,心里還是挺替他惋惜的。
換位思考,如果這里是她家祖產(chǎn),她就肯定不會賣。畫畫不能擁有她寧愿不畫畫,上班不能擁有她就不上班。不過那是她,周淮琛跟她不一樣。
她心思全寫在眼睛里,又乖巧又心疼,看得周淮琛心里好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算不上祖產(chǎn),祖產(chǎn)至少得往上推好幾代吧,這馬場也就是當(dāng)年外公為了自娛自樂買下來的,一不小心留到現(xiàn)在。到我這兒,就是真能留,我那點兒工資也供不起。”
他這邊哄自己媳婦兒呢,對面那電燈泡邊敘忒沒眼力勁兒,笑說:“你聽他跟你這兒賣慘,這小子好東西多著呢,弟妹你別信!我跟你說,現(xiàn)在放眼整個歲宜,現(xiàn)金流最強(qiáng)就是他,沒有之一!”
周淮琛瞪他一眼:“滾蛋!”
邊敘也配合,笑嘻嘻站起來:“得嘞,周爺都發(fā)話了,小的這就滾。”
說完就真的轉(zhuǎn)著車鑰匙吊兒郎當(dāng)?shù)仉x開了。
孟逐溪還覺得怪不好意思的,連看資本家的背影都看出了點兒灰溜溜的味道,小聲問周淮琛:“真趕他走啊,會不會不太好?”
周淮琛手臂搭在她椅背上,斜睨著她:“不覺得他在這兒煞風(fēng)景啊?”
男人身形高大,身體又硬實,這么閑散地將手臂搭她椅背上的姿勢,看起來就像是將她抱在了懷里。
給孟逐溪看得心尖兒熱熱的,一時色迷心竅,脫口而出:“可是他叫我‘弟妹’啊!”
周淮琛:“……”
……
邊敘就是先去安排了。
他不止這一個經(jīng)營項目,平時也不在這邊,昨晚半夜剛下飛機(jī)就接到周淮琛的電話,跟他說今天要過來,他也是今天緊趕慢趕一大早趕過來的。
小情侶吃完早餐,閑庭信步走出小莊園,門口已經(jīng)停好了一輛擺渡車。
邊敘站在車前,等周淮琛走到近前,歉意地說:“抱歉,怪兄弟安排不及時,馬場那邊今天有人預(yù)約了。”
孟逐溪緊張地問:“有人的意思是我們不能過去了嗎?”
邊敘忙說:“那倒不是。”
周淮琛點了下下巴:“他的意思是沒能清場。”
周淮琛當(dāng)兵的,軍校里多少苦都吃過,千錘百煉出來的,扎根就在人民群眾里,洪水里拿命救人都沒吭過一聲,壓根沒這些資本家的特權(quán)思想,就是擔(dān)心小姑娘不適應(yīng)。
畢竟孟家家底不弱,姑娘又是全家上下千嬌萬寵出來的。
他問她意思:“去嗎?”
孟逐溪用力點頭:“去啊!怎么不去!”
“行,那就上車。”邊敘替他倆拉開擺渡車門。
馬場在草場的另一端,擺渡車開過去一二十分鐘。邊敘坐在副駕,小鴛鴦坐在后排。
現(xiàn)在正是開花的季節(jié),遠(yuǎn)遠(yuǎn)看著馬場那邊牧草豐茂,里面開滿了紫色的小花,周淮琛傾身指給她看:“那是紫花苜蓿。”
孟逐溪以前看電視劇聽說過紫花苜蓿,好奇問他:“那不是牧草嗎?”
男人的頭微微傾到她這邊,她一回頭,鼻尖險些碰到他硬朗的下頜線。天光明亮,她清楚地看見他唇邊刮完胡子后留下的粗.硬的胡茬,一時移不開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里看。
“是牧草,但每年也開花。”仿佛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周淮琛跟著本能地回頭,一低眸,正對上小姑娘直勾勾的目光。
擺渡車緩慢地行駛,草場上無限風(fēng)光在往后退。四目相對,分分寸寸的距離,兩人都從彼此的眼睛里看見了火苗。
就這么對視了好幾秒,男人的喉結(jié)不自在地上下滾動了兩下,又道貌岸然地接著說:“每年五到七月份的時候開。”
就是聲線里莫名多了幾分低沉。
后座兩人之間的暗潮炙熱卻隱晦,前排的司機(jī)和老板毫無所覺,老板邊敘甚至還粗線條地接著周淮琛的話繼續(xù)介紹牧草:“除了紫花苜蓿,還有羊草、冰草、披堿草什么的,生長周期不同,能保證一年四季給馬匹提供草料。”
孟逐溪能聽進(jìn)去才有鬼了,敷衍地“嗯”了一聲,一雙眼睛直白地黏在男人的唇上。
周淮琛被她那明晃晃的目光看得喉嚨發(fā)緊。
明知道這丫頭是故意的,就愛不分場合地勾他,但還是忍不住口干舌燥,他無意識地咽了下口水,喉結(jié)上下滾動。
孟逐溪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往下,又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喉結(jié)。
周淮琛終于忍無可忍,摁著她腦袋,把人摁回去乖乖坐好,還順便蔫壞地遮了下她的眼睛,不讓她倆眼珠子盯著男人亂看。
孟逐溪:“……”
小氣。
邊敘還在前面無知無覺地問:“先去馬廄選馬?”
周淮琛慢了一秒,否決:“先去放牧區(qū)轉(zhuǎn)轉(zhuǎn),這丫頭早上吃了不少,我怕她現(xiàn)在上馬直接吐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