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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吧,周隊長在心里臭不要臉地想,完全忽略了這一個星期他人在江城跟人姑娘面都沒見著手機還被淹了的事兒。
但一個星期也沒什么說服力,周隊長于是避重就輕地說:“交往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對這姑娘我是認真的,奔著結婚談的?!?
男人漆黑的眸子坦蕩真摯。
周淮琛打小,周閱川就喜歡他,那時候周淮琛都不知道會不會念軍校呢??傊褪窍矚g,覺得這小子那雙眼睛干凈專注,這樣的人沒那些花花腸子,長情。可能一開始愛答不理,但一旦認定了什么人什么事,能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矢志不渝。
就是不知道那姑娘是什么人。
孟逐溪,孟逐溪……老爺子沉吟著,忽然道:“我想起來了,是不是孟家那孩子?”
“對,是孟家的。”
老爺子頓時眉毛一豎,一巴掌拍周淮琛腦袋上,聲如洪鐘地喊:“臭小子!說謊也不知道先打個草稿,糊弄到你爺爺頭上來了!你當老子不知道啊,孟逐溪那就是個小子!你跟個小子結哪門子的婚?”
周淮琛真是冤得不能再冤了:“我拿這輩子的幸福跟您發誓,孟逐溪千真萬確是個姑娘!您說的那是孟言溪,孟言溪是哥哥,孟逐溪是妹妹?!?
周閱川將信將疑:“是嗎?我怎么沒聽說孟家還有個孫女,一直也只聽說孟言溪這小子啊?!?
“小姑娘養得嬌,全家上下寶貝著呢。興許是怕被咱們瞧見,強搶了去?!?
周閱川一聽可就護短了,端著姿態“哼”了一聲:“咱們還瞧不上她呢?!?
周淮琛老實道:“不,我挺瞧得上的。爺爺,您姿態放低點兒,別給我攪黃了。”
周閱川:“……”
出息!
第32章
學院今年的畢業展辦得隆重, 不僅要在校園里展出二十天,校方還邀請了本城的知名畫家、企業和畫廊負責人前來參觀。這些特邀神秘嘉賓會對他們的作品進行打分,雖然權重不高, 主要還是答辯委員會打分,但聽那意思, 要是看重了有潛力的畢業生,企業會拋出橄欖枝, 納入麾下。
學院辦這么一場,人手不夠, 輔導員在群里發消息,問哪些同學還在學校,這段時間可以過去院系幫忙。
孟逐溪一直記著自己用孟言溪手機把自己微信名片推給了周淮琛這事兒, 臭男人至今沒加她,她本來都不敢輕易生氣的, 生怕人是受傷了, 結果提心吊膽一打聽,狗男人好著呢, 早回來了, 就是沒聯系她,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孟逐溪這下真生氣了。
親她的時候那么不要臉, 還用那玩意兒抵著她, 結果親完人就跑了!
孟逐溪回去等了一天沒等到周淮琛聯系她,晚上一氣之下把微信設置成了禁止用名片添加好友。
結果剛設置完回來就見著輔導員群里發那消息, 也沒理。沒過多久,輔導員就私聊她。說學院今年會評選出兩幅優秀畢業作品, 而她的《長安夢》有很大潛力可以摘得桂冠,讓她如果沒什么事兒的話盡量回學校幾天, 親自跟前來參觀的畫家和行業大佬們交流交流。
《長安夢》就是孟逐溪那幅畫的名字。
她當時心里想著周淮琛,想他在小鹿嶺的威嚴、在射擊靶場的英姿、在救災現場的剛毅,也跟著他一身熱血,腦子里忽然冒出這么一句話——迷彩入夢,家國長安。
長安夢就是這么來的。
她自己很滿意那幅畫,但她從小就是學渣,最大膽的想法也就是穩了,這次能畢業了。她真做夢也沒想到,還有可能被評為優秀畢業作品。
還有幫著老師辦展這種事兒,那從小到大都是學霸的待遇,跟她可沒什么關系。
果然運氣守恒,情場一失意,學渣都能變學霸。
學渣大受鼓舞,第二天一大早就躊躇滿志回了學校。因為這個展有二十天,那些特約嘉賓也不是都集中在一天之內來,孟逐溪想著這段時間可能都要往學校跑,索性把東西也搬回了宿舍。
何琪害人害己,毀了她的畢設,自己也沒落著好。學院雖然沒公開通報這事兒,但給了她處分。何琪自己也辦了休學,退出今年的畢業答辯。四人宿舍現在就剩周茉和鄭希瑤,兩人又都找到了工作,新員工一天天在外面加班的,也不怎么見人影。
孟逐溪回去也是一人住。
她白天和其他幾個同學一起幫著弄畢業展,偶爾有畫廊或者美術企業的負責人過來,她幫著接待引導一下。
她一定要吹一吹的是,這些人都會不自覺地在她的《長安夢》前駐足停留。他們不知道作者是她,有人就看一會兒,滿意地笑著離開,也有人會開口問畫者是誰,那時候孟逐溪就驕傲地挺起小腰。
就這兩天,她就接了三張名片。
孟逐溪那顆虛榮的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當天如果結束早,她就還是回她江邊的小窩,這天結束得有點晚,天都快黑了,孟逐溪也就沒回去,當晚住在了學校宿舍。
八九點的時候,鄭?,幚鄢晒芬粯拥嘏阑貋?。
孟逐溪大四雖然住外面了,但宿舍費是交了的,也提前在群里跟她們說過,答辯以前自己可能會在宿舍住幾天,所以鄭?,幰娭现鹣矝]驚訝,疲憊不堪地打了個招呼,然后就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宛若一條死狗。
孟逐溪回完輔導員消息見她還趴在那兒,問她怎么了,鄭希瑤就活人微死地回了一個字:“累。”
快到熄燈的時間,周茉也回來了。進門后“砰”地一聲用力關上門,后背抵在門口,一臉驚恐地喘氣。
鄭?,庍€趴在那兒,聞聲翻了個面兒,她自身難保,只能掀起眼皮,“嗯?”了一聲,聊表關心。
孟逐溪已經上床了,從簾子后探出腦袋:“怎么了茉茉?”
周茉白著臉,顫顫巍巍地說:“出事了!”
學校小后門外面有一片工地,據說是一個大開發商拿的地,準備建一個改善性樓盤,還帶歲大附中的一個指標,聽起來就很高端,去年開始動工的時候,本城媒體集體吹捧了一陣。那邊圍起來之后和學校之間就只隔了一條巷子,約莫七八十米長的一段路,兩邊都不挨,兩邊都沒安監控。
平時也沒人往那兒過,看著挺幽深的,有點嚇人。但從那條巷子進學校后面一道小門可以很快到達宿舍區,不像從南門那邊進還要走個快二十分鐘才能到,所以白天有時候學生逛完后門那邊的商場,手里拎著東西,就直接從那里抄近道,也挺方便。
但一般天黑以后就沒人走那兒了,除了某些膽子大的男生。
周茉是今晚加完班連夜打車回來的,太累了,本來都想壯著膽子走后門,最后一秒改變主意,老老實實讓師傅停在了南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