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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軒深吸一口氣:“不是我,是我的公司。我原公司的總裁派了人潛進劇組偷拍,第二件事,也是原公司買通了張老師帶來的道具師王健,讓我在中間照應。目的,就是為了毀壞張老師的口碑。”
“你說什么……”
“戚櫻,我不是為了求你原諒,只是想在一切塵埃落定前把這些事都告訴你。
戚櫻想起之前在拍《權色》時發(fā)生的種種事件,她懷疑過任何人,甚至懷疑過張澈,就是沒懷疑過許軒。
許軒舒了口氣:“沒錯,在新聞里你也看到了,我自從出道,就跟了原公司的女總裁……別人我外表光鮮,誰能想到事實是這樣的。”他低低苦笑,“但是沒辦法啊,當今圈子里就是這樣,你沒有資本沒有后臺,就上不了任何戲。”
“但是我看到了你,你那么為夢想努力、那么鮮活,我來到這個劇組,遇見了一群真心為做好作品、為夢奮斗的人,我不能總讓活在陰暗里,我也想為自己選擇一次,所以,我才用最后的人脈幫你們聯(lián)系了播放平臺,這個舉動惹怒了原公司,他們決定和我解約,并曝出了我所有的丑事。”
戚櫻沉默。
也是,許軒的原公司做得很絕,因為許軒既然被曝出了如此負面的新聞,將來的前途基本上就是徹底毀了,也不可能會有公司愿意簽他。
一個不能掙錢的演員,對公司沒有任何用處。
“那為什么你們要如此針對張老師?”她又問。
許軒道:“我的原公司就是王冠娛樂旗下最大的分公司,當然要和王冠站在同一條線上。我只能告訴你,王冠娛樂的總裁席宇晟和張平疆有很深的利益恩怨。”
“小櫻。”他聲音變得溫暖,“不過,張老師既然肯為了你的劇去求席宇晟,他真的很在乎你啊。”
戚櫻怔住。“你說什么……”
“抱歉,跟你說這些,”許軒笑了笑,“今天只是想把藏在心底的真心話告訴你,以后我不會再做演員,你也不要再聯(lián)系我了。”
這也許,才是許軒真正想說的“真心話”吧。
說完,許軒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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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戚櫻喊了一聲,電話那頭已經(jīng)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戚櫻愣愣地放下電話。
一旁聽到的向涵也到二人的對話,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說:
“小櫻,別管他了吧。原來他就是那次道具事件的幫兇,太可惡了。哼,活該現(xiàn)在找不到公司。”
戚櫻抬頭,眼底隱約閃爍著光芒。
向涵看出了戚櫻的意思,走過去道:“哎呀,我知道,你覺得欠了他的,可是張老師呢?他那天不是也淋著雨,幫你一直找平臺嗎?何況許軒可是幫兇,你都原諒他了嗎?”
“可是這次他幫助了《權色》重新獲得播放平臺,何況他也是被逼的。”戚櫻皺眉。
“小櫻。”向涵拍了拍她的肩,“在演藝圈里,許哥這個情況已經(jīng)涼了,不管再演多少好作品都救不回來了,那可是被包養(yǎng)哎。你也別費心思了。”
戚櫻長嘆一口氣,坐回沙發(f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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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向涵醒來,卻發(fā)現(xiàn)戚櫻不見了。
“小櫻!”
“小櫻!”
找遍了整個家,都不見戚櫻的身影,向涵心中隱約明白了她是去了哪里,急忙往對門沖了過去。
戚櫻走在去往許軒家的路上。
許軒家她是認識的,沒經(jīng)什么阻攔就來到了他的小區(qū),進了小區(qū)大門,遠遠望見了他的單元樓,她快步走過去。
一輛車從后面加大馬力從甬道駛到了她身邊。
攔在她身前停下。
“……張老師?”
待看清了車牌,戚櫻失聲問道,那正是張平疆的車。
車窗降了下來,露出張平疆沉靜的臉,他臉上的表情有點淡漠,戚櫻還有點不適應。
“張老師你怎么來了?”
“上車。”
只是淡淡的兩個字,張平疆卻暗暗握緊方向盤。
戚櫻竟然想來找許軒了……雖然他知道小姑娘是好意善良,但是他心里也有些別扭……
“張老師,我是來安慰許哥的。”戚櫻睜大眼睛看著他,一字一句。
“上車。”
男人還是重復著兩個字,加重了語氣,卻移開視線,卻不知為何,他目光總是不與她對視。
戚櫻沒辦法,只得走了過去。
沒有來到后排座,小姑娘就像習慣似的,乖乖爬上了他的副駕駛座。
還挺自覺。
張平疆語氣緩和了些:“你來找許軒,有沒有想過這里有記者被偷拍了之后怎么辦?”
她眨著眼。
“許軒昨天剛剛出事,家門口肯定有記者在蹲點,你現(xiàn)在過去安慰他,除了讓自己被拍到、惹上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也會讓他更加難堪。”
戚櫻看了他半晌,低下頭輕聲道:“這些是我沒有考慮過的。”
“沒關系。”張平疆柔聲說道,“我先帶你回去吧。”
小姑娘畢竟初入演藝圈,還懷著一腔熱血,這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這時戚櫻卻又抬起了頭,看向許軒家的方向,“可是許哥他……”
“他現(xiàn)在的情況,沒人能救得了他了。”
張平疆道。
“可是,他雖然被曝出那些負面新聞,我知道,他也不想這樣的,我能夠理解,他這樣做,只是為了上好戲……”
“那是他自甘墮落!”
張平疆加重了語氣,似乎真的動了情緒。
戚櫻沉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是,您說的沒錯。但張老師不知道我們這些底層新人,為了能夠上一部好戲做過什么,高知名度的演員在享受光鮮,可誰能知道生活在底層的人有多苦。”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
“戚櫻,你覺得我不知道?”張平疆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反問,“如果他真的不想做那些事,哪怕沒有戲拍,他也絕不會有絲毫的動搖。如果一個人不自尊自愛、不守道德,就算成了名,也是絲毫不值得追捧的空殼。”
戚櫻看著他。
這就是他的底線,也是她崇拜的張平疆。他的堅守,甚至比她更甚,那是她,永遠也跨不過去的高峰。
卻不知張平疆心底里,一片悵惘。
他說了這么多不僅是提醒戚櫻,也是想提醒自己。
但在說出口的那一刻卻自知,這些話即便說出口了也沒用。
面前的少女是那么吸引他,他幾乎都不敢與之對視。
戚櫻。
我唯一的不守自尊,就是喜歡上了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