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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評論已經(jīng)達到了近萬。
張平疆,業(yè)內(nèi)絕對零緋聞人物,如今竟然被曝光雨夜在車站接人,而且摟了個二十多歲的女孩。
戚櫻翻著評論,心情已經(jīng)要爆炸了。
其中,自然有張平疆的粉絲已經(jīng)在憤憤不平。
當然,這點粉絲的聲音照例被淹沒了輿論中。
——“這女的誰啊?”
——“你們不知道嗎?這是張平疆正在拍的戲《權(quán)色》的編劇啊!”
——“問題是他倆年輕差距也太大了吧,張平疆都能當她爸了。”
這條評論下面有五千個贊。
樓中樓的回復(fù)中,第一條就是:
“呵呵,張平疆平時還凈立德藝雙馨人設(shè),看來娛樂圈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可別說了,張平疆可是拿過影帝的老戲骨,能看得上她?雙方的年齡擺在那里,一個為了新鮮,一個是為了利益。”
“是啊,這編劇搭上張平疆,想用他的資源賺錢吧。”
……
……
戚櫻想摔手機。
評論還在不斷增加,張平疆平時不經(jīng)常上熱搜,一上了,就絕對是爆炸性新聞。
要不是米卉潔給她打電話,她都不知道這事兒。
戚櫻把手機扔到床上,搖了搖頭。
這個點兒,張平疆肯定已經(jīng)睡覺了,但是到了明天,她怎么跟他解釋。
戚櫻撇撇嘴,她安靜地等了一會兒,房間里仍然靜悄悄的,張平疆沒有來電話。
她心里已經(jīng)是一團亂,再次放下手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醒來,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鐘了,沒人來叫她,說明劇組的拍戲情況很好,不需要她講戲。
但戚櫻還是趕緊走出門來到片場。
繞了一圈,沒看到張平疆。
那就一定是在休息室。
休息室里除了張平疆,就只有尚真和許軒,張平疆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煙灰缸,里面的煙頭還冒著最后的灰霧。
張平疆站了起來,拍了拍戚櫻,把她帶了出去。
外面,有的地方正在拍戲,張平疆和戚櫻站在稍微遠離人群的地方,面對面。
“小櫻,你和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平疆微微蹙起了眉心,到了這個地步,事情他也該去了解了。
戚櫻聽他這么問,也就打算把一切都攤開了,她深吸口氣,聳了聳肩,嘴角揚起一個無奈的笑。
在他面前,她一邊變換著腳步走,一邊道:
“您是國藝科班出身,從小就演戲,做這個職業(yè),也肯定是家里人支持的。”
她苦笑著搖搖頭,
“……我就不一樣啦,我是個普通大學生,被父母逼著學了經(jīng)濟專業(yè),好不容易畢業(yè)了,想去演藝圈圓夢,父母也不允許。”
“他們說了,現(xiàn)在社會就是靠錢、靠穩(wěn)定,讓我現(xiàn)實一點。”
張平疆沉默,聽著她用輕松的語氣說出那些低落和自嘲,戚櫻在他面前踱步,她的聲音清悠好像是從遠方傳來的。
“您也看到啦,我的家人完全沒辦法溝通,我被趕了出來,錢也被他們拿走了。”
戚櫻已轉(zhuǎn)過身,眼睛依然是亮亮的:
“但是,我想出來闖一闖。即便有人對我說‘不’,我也不想留遺憾。”
張平疆凝視著她。
面前的少女依然是像初見時那樣,信心滿滿,朝氣勃發(fā)。
戚櫻坐在長椅上,擺擺手道:“所以,那些人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去吧,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
張平疆這才一怔。
他沉默著,長出一口氣。
按理說,他對她幫助到這里,已經(jīng)很可以了,如果再進一步,是會讓人說閑話的,而且于兩個人的關(guān)系來說也不合適。
可面前的少女,天真又倔強地跟他說著這些。他怎么看,怎么覺得憐惜。
張平疆走過去,把手放在她肩上。
戚櫻抬頭。
看到的是他認真烏黑的雙眸。
“我不會顧忌那些流言蜚語,還是那句話,有什么事,跟我說。”
張平疆一字一句。
就像拍戲時那般,他鄭重嚴肅地說出每一句臺詞,拿出最好的精力認真對待她的作品,但他此刻許下的承諾,卻遠比演戲的分量更重。
戚櫻耳朵有點紅。
張平疆沒注意到她的異樣,依然道:
“以后你在橫店的房租若是有付不上的,盡管來找我。”
他掌心的溫度傳到她肩上,戚櫻卻一下子站起來:
“不好意思張老師,我不能接受憐憫,如果有什么實在辦不了的困難,我會回來找你的。”
她微微鞠躬,視線略低下。
張平疆在演藝圈已經(jīng)這么久了,最后都能功成名就,他經(jīng)歷的困難肯定比我多。
“誰說這是憐憫。”張平疆笑起來,“這只是一個朋友的幫助。”
戚櫻點點頭:“如果真的有需要,我會來找您。”她有點無措,“嗯……我還有事,先走了。”
張平疆沒說話。
戚櫻轉(zhuǎn)過身,直到背對著張平疆,嘴角才牽起淺淺的微笑。
張平疆看著少女遠走的單薄身影,突然覺得一身輕松。
他覺得他先前的擔心都是不必要的,他也很久沒有這么高興過了。
于是他看著她的背影,微笑起來。
-
“戚櫻,過幾天演員協(xié)會有個頒獎晚會,我打算請你參加。”
這天,戚櫻正在玩手機,米卉潔給她發(fā)語音道,
“我最近做了秋玥姐的化妝師,和她處得不錯,她要參加那個晚會,說我可以帶朋友來。”
“晚會?”
“是啊,這正是秋玥姐給我們的機會啊,”米卉潔點點頭,“這次的頒獎這是全國演員協(xié)會舉辦的,戚崽,你不是需要人脈嗎,這就是發(fā)展人脈最好的時候啊。”
秋玥,算是圈內(nèi)的準一線演員了,戚櫻知道,不同于普通明星,秋玥憑自身手段參與了資本的運作,所以她的話語權(quán)也比較大。
戚櫻聽此有點猶豫,她與秋玥并不熟悉,況且這種晚會說白了,就是跟著人認大佬,在那種大咖云集的場合,她也怕出岔子。
米卉潔接著說:“這次晚會,是要給業(yè)內(nèi)優(yōu)秀的作品頒獎。對了,其中一個頒獎人,就是你的緋聞對象……張平疆!”
“……張老師??”
“是啊。”
米卉潔在電話那頭笑起來,“你不知道吧,張平疆老師作為前輩,肯定是要參加的呀。別看他現(xiàn)在在你們劇組拍戲,但是過幾天他肯定會去的。”
戚櫻心里便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頒獎晚會,對她來說正是積累人脈的場合,何況張平疆也在,不去白不去。
她便點點頭:“好,那我就去。”
“別忘了穿好看點的裙子。”
米卉潔提醒最后一句,就掛了電話。
戚櫻拿著電話愣了一下,好看的裙子?她的衣服全在北京,現(xiàn)在也根本沒有那種參加晚會的禮服。
那就只有買了。
戚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