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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松卻從他剛剛那句話里聽到了一線希望。

暫時……改不了……

對??！沒準兒，自家少爺和那個姓裴的，只是圖一時新鮮。等新鮮勁兒過去了，豈不是還有大把的機會？

想到這兒，吟松心里頓時有了主意。

他決定暫時接受現(xiàn)實，好好觀察，相機而動。

只等日后，這兩人之間若有了一絲決裂的苗頭，他一定想辦法好好點一點火，扇一扇風，再潑一潑冷水，拯救自家少爺于水火之間。平陽侯府傳宗接代的大業(yè)，就要著落在他吟松身上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兩人私相授受，倒也并非全無好處。至少，柳舜卿不僅沒耽誤學業(yè)，反而比從前更加用功上進。

至少在這一點上，吟松覺得自己還算能跟侯爺有個交代。

白天，柳舜卿和裴少成在大庭廣眾之下一起上課、吃飯；到了晚間，便一同在柳舜卿房里溫習功課。

這時候，往往不需要下人從旁伺候，或者說礙眼，兩個小廝便一起躲進裴少成屋里聊天躲清閑。

吟松問阿全：“聽說裴少爺要跟著裴將軍一起上戰(zhàn)場，那你呢？也跟著過去伺候么？”

“那當然。我自小一向都跟著我家少爺，從不離身。”阿全語氣鏗然，頗有些驕傲的樣子。

“嘖嘖，那你害怕么？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萬一……”吟松縮了縮脖子，想想就覺得有點恐怖。

“只要武藝高、膽子大，有什么可怕的？在家，我是少爺?shù)馁N身小廝；到了戰(zhàn)場上，我就是他的貼身侍衛(wèi)。原先在北境，我跟著少爺不知上過多少次戰(zhàn)場了，早習慣了?！?

阿全眼里流露出幾分志得意滿，言談間全是十足的自信，看得吟松暗暗乍舌，也隱隱有幾分欽羨。

戰(zhàn)場上的生活，是他這樣自小生長在溫柔福貴鄉(xiāng)、享受半個主子待遇的家生子所無法想象的。

“那你們在北境的時候，當真要真刀真槍地跟敵人對陣么？”

“大多數(shù)時候不用。畢竟我家老爺和少爺主要負責坐鎮(zhèn)指揮，不用親自上去拼殺。但偶爾也會遇到特殊情況，需要直接跟敵人面對面。”

“那你當真……當真……殺過敵人？”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吟松下意識吞了一下口水，只用想想，他都覺得汗毛倒豎，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