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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過去,裴少成始終沒有出現。
課間,沒有同學對此提出疑問,也沒有人討論這件事。看起來,關注他的人早已知道答案,剩下不知道也沒有發問的,便是平日不相熟不關注的。
剩下一個柳舜卿,夾在兩者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很想去問問謝樵行或者呂質文,裴少成到底為什么不來?他到底還來不來?到底什么時候才來?可他不敢。
發生了那樣的事,他跟裴少成已經不再是單純的不太熟的同窗關系。他總覺得,只要自己一發問,便會引人注意,惹人懷疑。
既然都已經拒絕了,為什么還要額外關注?你跟他到底什么關系?你又對他抱了怎樣的心思?
所有這些問題,到底是別人想要問他,還是他自己想問自己,柳舜卿已經有點分辨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他的心高高懸著,很不舒服,極其不舒服。他只希望它能早點落下去,回歸原位。
第二天、第三天……裴少成依然沒有出現。柳舜卿的焦躁已經達到了肉眼可見的程度。
下了課,他獨自一人低頭悶聲往齋舍走,崔明逸從身后追上來,輕輕搭住他的肩膀,低聲道:“舜卿,我剛剛問了謝樵行,他說裴少成請了病假,至少這個月之內都不會過來上學了。”
“病假?他……生病了么?”
“應該是吧。不然,以他那樣的性子,怎么舍得輕易缺課。”崔明逸語氣淡淡的,有一種事不關己的漠然。
“什么時候?”
“什么什么時候?”崔明逸莫名。柳舜卿想詳細問,又覺得不妥,最終說出口的話便顯得含糊不清,倒把崔明逸給問糊涂了。
“就……他是什么時候生病的?假期咱們不還見過一次么?那會兒他還好好兒的……”
“據說病了有十天了……算起來,大概就是在去過你家之后不幾天就病了。”
“啊……”去過你家之后不幾天……那不就是……
柳舜卿心里一陣慌亂,難道……裴少成是因為被自己殘忍拒絕才生了???
不,不可能!裴少成是那樣意志強大的一個人,怎么可能為了這一點點兒女情長的事就病倒?絕對不可能!
盡管在心里否定了這種離奇的想法,柳舜卿仍覺得不安。
不管怎么說,原本在心里視作知交好友的人突然病了,本身就不是一件能令人感到輕松的事。更何況,又正好趕上那樣的當口,當真越發令他坐立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