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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回到了遙天門。

又是一年冬，天空下起小雪，樓望看著眼前已然蔽日的紅楓，喃喃道：“已經(jīng)長這般大了，應(yīng)當(dāng)是不用澆水了。”

人間三十年已過，樓望沒等到顧舟。

明明說好要是三十年后，顧舟沒來找他，他定會鬧得十四州生靈涂炭。

可現(xiàn)在是第三十一年，樓望撫摸眼前的樹干。

他想，算了，他不想顧舟千年的努力毀于他手中。

樹上的紅楓貼著唇角而落，樓望仰頭看樹，用臉接住了幾片雪花。

“如果顧舟你再不來，我就把這棵樹砍了，拿去造房子。”

三十年里，樓望學(xué)會了曾經(jīng)很多不擅長的事，比如畫陣，比如雕刻，比如書畫。

但都算不上精通，因為他想留一半，等顧舟回來教他。

“我只給你三個數(shù)，三個數(shù)之后，我就砍了它。”

樓望手搭在霜寒劍柄上，嘴里輕念道：“一……二……三……”

樓望深吸一口氣，右手握緊劍柄即將拔出，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飛霜，我回來了。”

……

樓望心砰砰直跳，他緩慢地放下手，滿懷期待卻又害怕地轉(zhuǎn)身。

他怕那一聲“飛霜”又是自己在無數(shù)夜晚里做的夢，他怕這次轉(zhuǎn)身看見的又是思念成疾的幻想。

樓望咬牙，心臟快要躍出胸膛。

“噠噠噠”

腳踩過積雪，他撞進(jìn)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樓望張著嘴，淚水噴涌而出。

不是夢……這不是夢！師尊……顧舟真的回來了。

樓望當(dāng)即轉(zhuǎn)過半邊身體，將自己埋進(jìn)顧舟胸膛。淚水打濕了二人的衣襟，但此刻無人在意。

樓望自持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可每每到了顧舟這，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

一只手輕輕拍著背，耳畔是顧舟柔和的聲音：“對不起飛霜，我食言了，讓你多等一年。”

樓望有些喘不上氣，良久，在顧舟的安撫下才漸漸恢復(fù)呼吸。

“師尊食言了，師尊要受罰。”

樓望嗓音帶著大喘氣后的悶啞：“罰你永遠(yuǎn)也不能離開我。”

顧舟道：“好。”

樓望繼續(xù)道：“罰你以后去哪都要帶著我，沐浴也是。”

顧舟有些失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