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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焉蝶疑惑的目光太過分明,黑袍人捂著胸口低低嗤笑了一聲,漸漸恢復(fù)了冷靜。
“罷了。”他嘆了口氣,轉(zhuǎn)而盤動起手中的珠串,收斂起了險些無法自抑的情緒,“雖然你與那人之間關(guān)系匪淺……”
“不過你放心,從始至終,我復(fù)仇的目標都沒有你?!焙谂廴祟D了頓,渾濁的眼底翻涌起復(fù)雜的情緒,“畢竟你也算是個被他欺騙套牢的可憐人?!?
或許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踉蹌著站直了身子。
而后在那尊殘破的佛像注視下,在滿地塵灰與香燼之間,與蝶娘遙向?qū)ν従徯辛艘粋€完整的巫族大禮,動作生疏卻恭敬。
“還望......圣女大人,接下來切勿怪我逾越。”
焉蝶怔怔地望著他,有些愕然。
—
天葬崖上,狂風(fēng)呼嘯。
焉蝶被束縛著手腕,兩個大漢一左一右地將她護在身后,姿態(tài)說是看守,倒更像是護衛(wèi)。
叁人站在不遠處,看著崖邊虔誠祈拜的黑袍人。
他雙手交叉在胸口,口中振振有詞,似是在默念著夜族的頌歌,嗓音沙啞而粗糲,在風(fēng)聲中聽不真切,卻隱隱透出一股蒼涼的悲戚。
蝶娘望著那道背影,一時思緒萬千。
她不知曉這人與兄長之間究竟有何恩怨,卻能感受到在悲痛中沉甸甸的分量。
更何況黑袍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將她擄走,也只是為了引出哥哥……
想到這,蝶娘忍不住嘆了口氣,竟不知自己該期盼他來,還是盼他莫要涉險。
即便她清楚地知道,兄長一定會來。
而自己必須在這之前想辦法脫困。
沒等焉蝶試圖悄悄解開手腕上的布繩,山崖的風(fēng)愈發(fā)大得厲害,吹得她睜不開眼。
就在這時,黑袍人猛地望見遠處那個漸行漸進的熟悉身影,整個人的神情愈發(fā)激動怪異。
“那月雪撫!”
“居然是你,你竟然真的來了!”
刺骨的寒風(fēng)刮過懸崖處裸露的巖石,混合著嘶啞的喊聲發(fā)出悲鳴。
站在崖邊的四人齊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