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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這些首飾是哪里來的？”

“這......奴婢也不清楚。”淳華下意識隱瞞了宋洛和周瑾成的事。

她在撒謊。

她每天幫宋洛梳頭，不可能不清楚妝奩里每件首飾的來源。

裴世存暫時沒有揭穿她。

他拿起那支蝴蝶簪子，轉著看了看，沒有符號標識，又放了回去。

這時，他發現妝奩里面有一縷紅絲線，另一頭不知拴著什么，被一層層的首飾埋住了。

他將妝奩里的首飾全部倒到桌子上，看見了紅線拴著的東西，一枚清透的圓扣碧玉，他在宋洛入宮前，給她戴上的平安扣。

一股莫名的疼痛侵襲到心臟。

像是在被蟲子慢慢地啃食，他卻無力阻止。

伙計送來燒剩下的舊書。

剩的不多，半本沒燒完的話本《春更記》，還有幾本沒燒的《女戒》和《裴世祖訓》——胡姬抄的。

其中一本不太平整，他鬼使神差地抽了出來，隨手翻開，一張小紙條正好從開縫的書頁里掉出來。

紙條的邊角泛黃，有幾道折痕。

胡姬工整清秀的字跡躍然紙上，寫著“玉帶林中掛，金簪雪里埋”，像一道殘酷的讖言。

裴世存讓淳華回房。

淳華一關上門，立馬去翻宋洛早上去她的耳房碰過的地方——床榻、衣箱、梳妝臺......

終于讓她找到了一樣不屬于她的東西——梳妝臺的小抽屜里放了一條團起來的手帕。

抓到手里沉甸甸的，里面是銀子，一共九兩。

是夫人給她的......

夫人特意把這些錢留給自己，說明夫人知道她自己那天要走，這是她計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