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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門,見銀狐正往這邊走,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靠在門邊徹底不管了。
銀狐本打算夜深了再去看望小徒弟,就一直在屋子里聽著,覺得似乎是打重了,心下有些不忍,可畢竟交給了陸上清,自己就不能再過問,誰知突發變故,這才不得不出來了。
陸上清喜靜,銀狐一見他這黑著臉的樣子,就知道這人是真惱了,遠遠地給了一個“撤”的手勢,陸上清立刻抬腿就撤了。
銀狐進屋關了門,過去揉了揉小徒弟的頭發,輕聲安慰:“好了,不哭了,把褲子脫了,讓師父看看。”
葉勇康迷迷糊糊地抓住師父的手,抽噎著問:“師父,我是…是不是……快死…死了?”
銀狐頓時哭笑不得,伸手把人扶起來,讓他平趴在床上,然后小心地褪下褲子,只見臀上烏青腫脹,觸目血跡斑斑,看起來甚是駭人。
銀狐登時就心疼的眉頭一皺,伸手緩緩地順著徒弟的背,輕聲安慰:“不怕,沒事的,師父給上些藥,你睡會兒就好了。”
葉勇康眉頭還緊鎖著,抓著師父的手不松開,可真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銀狐看著小徒弟蒼白的臉色,知道這是疼狠了,心疼得直皺眉,小清下手怎么就沒點分寸呢?
銀狐仔細給小徒弟處理好傷,由于天氣悶熱,只怕他感染發燒,便陪坐在一旁。葉勇康夜里時不時地驚醒,驚慌地喚著“師父”,銀狐就伸手順順人的背,讓他知道自己沒走,再把人哄得睡著,一宿就這么熬過去了。
陸上清打得傷表損里,十分不留情面,葉勇康真是連著幾天都下不了床,養傷的日子靠不著他人,就愈加地依賴師父了,連吃飯的時候都敢恃寵而驕地挑肥揀瘦。
凡是不觸及底線的,銀狐也就由著他了,把人慣的越來越無法無天。有時候葉勇康耍賴的不上藥,銀狐就讓陸上清做鹵肉飯來哄他,連著幾天下來,陸上清連基地都不想回了。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中,陸上清與蘇云舸已在這邊境密林里度過了暑假的頭一個月。剛開始兩人還迷路亂碰,見狼上樹,如今已把這密林的生存規則融入血液了。最初時銀狐說來這里是為了“養精蓄銳”,蘇云舸恨不得關門放小蛇,可隨著突飛猛進的成長,兩人都深刻地明白了“養精蓄銳”的千鈞重量,更明白了銀狐的良苦用心。
一個月的時間里,除了曹帥帥的突然空降,基地就再沒來過別人,顧立軍手掌組織大權,卻單槍匹馬地來了這原始森林般的根據地,當了蘇云舸的師父,整個根據地愣是成了個特訓營,這不可能是巧合,而創建這個特訓營的人究竟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蘇云舸對銀狐始終嫉妒加防范,在這件事上卻也真心感激。
葉勇康能下床的第二天,“壁虎”余建國就到了基地。
余建國代號“壁虎”,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面黃肌瘦,目光陰鷙狠厲,身材瘦小干癟,跟個毒販子似的,看一眼就讓人覺得不舒服。眼下正被陸上清用槍架著,跪在院子里。
余建國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用帶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無奈地自嘲道:“靚仔啊,我是長的丑,但我很溫柔啊。”余建國的聲音尖利嘶啞,像是常年吸毒把嗓子泡壞了似的,整個人都透著詭異。
陸上清只把槍又緊了些,一言不發。今天下午陸上清訓練回來,本是例行公事地偵察四周,卻突然發現門下的木片移動了位置。這木片是顧立軍放的,門不動時看不見,推門后木片就會移動,自己人會把木片放回原位,而外人卻不能,因為本就不知道木片開始的位置在哪里。
一見木片移動,陸上清迅速隱蔽,按下手表的調時旋鈕,無聲地向所有人發出緊急信號,然后掏出槍偵察四周,繞開大門,翻身上樹,在圍墻外偵察著院中的情況。
說來也巧,曹帥帥今天正好外出去接食材,葉勇康纏著銀狐去林子里逛,可能銀狐已經忘記了什么是“底線”,還真就陪小徒弟玩去了,結果三人到現在還沒回來。
所以當時陸上清看到的情況是,余建國拎著槍,跟賊似的四處翻找,最后什么都沒找到,就把槍收了,坐在銀狐的屋子前干等。
陸上清當機立斷,繞過圍墻,無聲地翻進銀狐的屋子,直到用槍口抵住了人的腦袋,人還沒反應過來。可等這人反應過來,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靚仔呀,不要這么調皮啦。”
陸上清手一抖,差點送他上路,這人終于發現不對勁了,卻也不緊張,只拖著音調說:“你要殺了我,可是犯錯誤。”
陸上清緊了緊槍,冷聲道:“把槍扔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