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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蕭湛親自登門梁府的消息很快就傳入了皇宮。
年輕的炎帝與嚴家父子自然也是知道了。
嚴家父子最是狡詐,這幾年一直保持著中立的態(tài)度,只要有利可圖就行,從不會顧及三綱五常。
嚴家不會與蕭湛站在對立面,但也不會伙同。
炎帝還有兩年就要弱冠,他已經(jīng)娶了皇后蕭氏,這位蕭氏就是異姓王蕭家的嫡女。真要是算起來,蕭湛如今的輩份還是她的舅舅。
炎帝后宮只有屈指可數(shù)的幾位美人,算得上是個勤政愛民的帝王。只是手中權(quán)勢有限,還受朝中各方勢力的約束,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炎帝繼承了先帝的俊朗氣度,但現(xiàn)如今眉目之間還存著一些抹不去的稚嫩。
或是佯裝,或是真實,總之,他還是個羽翼未成的皇帝。
聽聞消息,炎帝問道:“皇叔去了梁府?待了多久?又說了些什么?”
探子雖是無孔不入,但梁家只有那么幾口人,若是混入探子則會太過顯眼。
御前侍衛(wèi)葉青回道:“蕭王爺是辰時一刻去的梁府,不出兩刻鐘就出來了。微臣也不知王爺此番去梁家的目的,據(jù)探子來報,蕭王爺隨后就去了吳家族學外面稍等片刻,但從頭至尾都沒有下過馬車。”
炎帝清俊的眉目蹙了蹙,很多事情他也想不通,老師不在身邊,他就連個說話的人也無。
今晚也不知道怎的,炎帝沒有去他的后宮,而是去了皇太后生前所居的坤壽宮。
皇太后死去已有兩載,至今沒有下葬,炎帝用天.朝唯一一只水晶棺安放了皇太后的尸首。有人說炎帝自幼喪母,這才舍不下皇太后,久久不肯讓她入土為安。
坤壽宮是整座皇宮最為奢華的地方,這兩年來,里面的一切都沒有變過,仿佛為了應托它的主子還在世,這里的一切都極力的維持著原樣。
冰室冷氣直溢,隔著一層厚厚的水晶棺槨,炎帝能夠清晰的看見皇太后的容貌,甚至于就連她曲長的睫毛也栩栩如生,好像下一刻她就會破繭而出,又會重新活生生的站在炎帝的面前。然后淺笑婉約的看著他,說著那些無關緊要的話。
“皇上瘦了,可是近日政務繁忙?”
“哀家雖不喜梁大人,但皇上可信賴他。”
“哀家這里有吐魯番進貢的葡萄,皇上嘗嘗看。”
冰室內(nèi)再無旁人,炎帝的手掌漸漸置于冰棺上,感受到掌心冰冷刺骨的溫度,少年的心終于忍不住的輕顫了起來,“母后,兒臣一個人好累。”
作者有話要說: 楚翹:我也還是個寶寶啊,孩兒們不要太想我。
梁時:……
第13章 為香而來
兩年的清貧日子讓楚翹明白,開源節(jié)流才能長久。
她便拿了一些銀子去市集租了一間香料鋪子,此前只是靠著擺攤謀生,總歸賺不了多少。她一向很積極客觀,報仇的事暫且被拋之腦后,近日總想著發(fā)家致富,先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再提復仇也不遲。
不出半月,香料鋪子就漸漸開始盈利,雖是賺錢不多,但總比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強。
梁老太太的病況依舊是時好時壞,正常的時候甚是肅重,會拿出梁家家規(guī)告誡楚翹,作為女子,不可紅杏出墻,處處招風影碟,她一日是梁家的兒媳,這輩子也別想離開。
說句大不敬的話,楚翹還是挺喜歡老太太犯糊涂時。
她怎么就不能離開梁家了?
眼下的近況無非是她別無選擇罷了。
顏家將女兒賣了一千兩銀子,可見顏如玉在其家人眼中根本無關輕重。
楚翹還真是無路可走,年輕小寡婦的身份已經(jīng)讓她寸步難行了,更何況她還是梁家的寡婦!
這一日,秋陽高照,梁老太太又犯糊涂了,似乎心情大好,讓楚翹抱著梁時的牌位去見她,還吩咐婆子給她準備一碗濃若墨汁的湯藥,笑道:“如玉啊,你進我梁家大門已有兩年,是時候添個孩子了。”
楚翹甚是不解,梁時都有三胞胎了,怎的梁老太太對子嗣一事尤為執(zhí)念?!有一次還說什么梁家不能無后?!
說著,她似老謀深算的指著桌案上的白瓷碗,道:“這是我梁家祖?zhèn)鞯牡米訙憧斐脽岷攘税伞!?
婆子對楚翹擠眉弄眼,這廂楚翹大約看出婆子唇語的意思。
“夫人,這是墨汁,不能喝!”
楚翹深吸了一口氣,將梁時的牌位推了出來,對梁老太太,道:“母親,這湯藥我一人喝有甚么用處?還是得讓二爺也多多滋補一些。”梁時是梁家嫡長子,但因著梁家子嗣單薄,他又是排行老二,此前府上人都喚他二爺。
楚翹很快就逃之夭夭了,她走出堂屋時,扭頭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牌位,還有一碗騰著熱氣的墨汁,默默替梁時的亡魂哀悼了兩句“保重”之后,便直接去了集市的香料鋪子。
除卻阿福之外,現(xiàn)在梁溫與梁云玥也在鋪子里幫襯著,楚翹這兩年里誤打誤撞,莫名奇怪的成了梁家的主心骨,一開始梁溫對她還甚是有意見,如今卻是將她當做親妹子了。
見楚翹過來,梁溫一籌莫展的拉著她在一側(cè)問話,“如玉,你確定那些胭脂無害?”
光是賣香料肯定賺不了多少錢,楚翹就尋思著拿胭脂水粉下手,聞言,她問道:“長姐,怎的了?咱們鋪子里的胭脂都是我親手調(diào)出來的,不會出問題。”
梁溫選擇相信楚翹,畢竟在她眼中,楚翹已經(jīng)滿心滿眼裝的都是梁家了,她就是實實在在的梁家人。
梁溫面露難色,“如玉,咱們鋪子的胭脂出事了!張屠夫家的娘子今晨過來鬧事,說是她臉上起了紅疹!”
楚翹發(fā)現(xiàn)鋪子里一片太平,不像出事,狐疑一問,“她人呢?咱們也用自家的胭脂,怎就沒事?不會是來訛詐的吧!
楚翹從來都不是個乖乖女,上輩子就是驕縱蠻橫著養(yǎng)大的,她首先就懷疑被人陷害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