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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塊十二那邊無關緊要,布雷茲交給他的材料里也寫了這件事,為什么又突然提出來?
沈言面不改色地點點頭,直升機降落,阮知閑走在最前面,帶著布雷茲和瓦倫上去。
跟在最后,走得很慢的法爾森被沈言叫住。
法爾森腳步一頓,還想繼續往前走,被沈言一把揪回身邊。
已經進入直升機內部的三人都看了過來,表情各異。
算不上友善。
沈言把自閉版法爾森拉到身后,對他們揮揮手,“有事和他說,你們先走,之后再會和。”
布雷茲從未關上的艙門處探著頭,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沈言身后的法爾森身上,頷首,將艙門拉上。
直升機離開。
沈言仰著頭看,直到直升機消失不見,才轉頭看向法爾森,捧起他的臉,“他們欺負你了?”
法爾森抬眼飛快地掃了眼沈言,又迅速落下,“沒有。”
沈言把手放下時,法爾森的指尖抖了抖。
“那就是討厭我。”沈言輕笑,聽不出指責的意思,“看都不看我。”
法爾森低著頭,聲音很小:“沒有。”
剛開始的法爾森裝乖裝聽話,裝靦腆裝不好意思,后來熟了,不裝了,暴露出戰斗吉娃娃的本性,但凡有人和沈言親密一點,都得呲著牙大叫汪汪汪地咬人。
反差太大,會讓人誤以為法爾森有雙重人格。
他肯定是被欺負了。
表現出這個樣子,就像小時候干壞事被爸媽打了,吃飯的時候冷著臉,不夾菜光扒拉大米飯,內心活動是“再也不會天真地笑了,再不會有感情了,做個無情的學習機器,這樣所有人就滿意了吧。”
也是,十七歲,正是叛逆的時候。
沈言彎腰,又湊近一些,用那種給小孩講睡前故事的語氣說:“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法爾森長大了,個子高高,心眼多多。”
法爾森低著頭,散碎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眉眼,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露出的耳尖漸漸變紅,讓人能看出他的幾分情緒。
沈言伸出一根手指,從他的耳尖飛快地滑到耳垂,又勾了下,這才把手縮回去,在他耳邊說,“好難猜,猜不到,你要不要主動和我說?”
法爾森耳尖的顏色蔓延到脖子,沈言清晰地目睹著他皮膚的變化,看他依舊一言不發,無奈道,“你不說,以后我就不問了,免得招人煩。”
法爾森:“……媽媽。”
沈言這回沒糾正他稱呼上的問題,淡淡地嗯了聲。
過了一會,法爾森才抬頭和沈言對視。
他磨磨蹭蹭地湊過去,試探性地伸手環住沈言的腰,見沈言沒有推開他的意思,于是更進一步,收緊雙臂,抱得很緊,是恨不得把自己和他融為一體的力度。
“對不起,我以為我會和你一起死。”
沈言頓了下,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不是說要來取走我的愛?搞同歸于盡,多大仇。”
法爾森的鼻尖埋在沈言頸窩,悶聲悶氣道:“媽媽,教教我,我不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