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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奇。
后面的小鬼身體很冰,渾身濕漉漉的,散發著奇怪的海水腥氣,緊緊纏著他,讓沈言有種被拖拽到海底的窒息感。
沈言拍拍他的手,“易,你怎么搞成這樣?
法爾森又往前湊了湊,沒問他怎么假死、為什么假死這種問題,單純地開心道:“你還記得我啊。”
沈言笑:“那有什么不記得的,你先下去,我找件干凈衣服給你換上。”
法爾森沒動。
抱著沈言的胳膊收緊。
沈言的胸口被他勒得生疼,這小子看著瘦瘦弱弱還沒他高,勁兒倒挺大。
法爾森幽幽地問:“真的只是去找衣服嗎?”
法爾森知道自己的想法和別人不一樣,他能理解別人對他的厭惡排斥或恐懼,但他不接受。
他需要愛,他需要媽媽成為他的媽媽,所以無論媽媽究竟愿不愿意接納他,都必須接納。
而讓媽媽妥協的方法很簡單。
威逼利誘再佐以賣慘撒嬌,人類的欲望數來數去也就那些,給媽媽想要的就好。
法爾森抱著溫暖的沈言,眷戀地蹭了蹭,“我不想你走。”
沈言沒說話,安靜幾秒,趁他放松警惕猛地掐他手肘麻筋,法爾森吃痛松手,沈言趁機翻身面向他。
法爾森手里亮光一閃,沈言扼住法爾森手腕不太輕松地控制住他,法爾森掙扎,沈言壓制,等局勢平息后,沈言才慢悠悠地看向他手里攥著的刀。
“媽媽?”沈言挑眉:“小變態,你就這么對你媽?”
法爾森著迷地望著沈言,面頰飄起兩抹酡紅,松手,小刀掉在床上。
他放松身體,做出投降的姿勢,呼吸不太均勻道:“抱歉,下次不會了。”
沈言放開法爾森,法爾森的手腕被攥得多了幾條紅痕,他抬起胳膊欣賞沈言留給他的痕跡,癡癡地笑:“媽媽,好疼啊,這算家暴嗎?”
“叫我哥,或者沈言,再讓我聽見那兩個字我就把你丟下去喂魚。”沈言把毛巾甩他臉上,命令道:“出門右拐是浴室,去洗洗,你臟死了。”
法爾森離開房間。
臨走前,還扒著門框笑嘻嘻地轉頭來看他,要他不要亂跑,免得他找不到。
明明他長得很好看,符合大眾審美,刻意睜大眼睛帶點無辜可憐的意思,但一言一行陰測測的,讓人后脊梁骨發涼。
沈言敷衍地揮手同意,一邊換床單一邊想,到底要不要再跑。
瓦倫在偷渡者那層,不能回去,阮知閑和其他觀賽者在甲板上,也不能去,唯一的天茍之地就是這個房間。
在法爾森出現之前的確是這樣的。
這小孩從小就生活在扭曲且不健全的環境中,全書最莫名其妙的大地雷就是他,現在能嘻嘻哈哈地笑著叫媽媽,下一秒就能把他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