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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間還客氣什么。”殷連頌又問,“今日那位鄭州府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派人跟蹤我們?”
穆炎涼便將他們之前碰見的賬房先生說了出來,又說道,“我之前還沒想著要怎樣,是小牧好奇心強才想著陪他來看看,如今看來這位鄭州府大有貓膩,我只是拿著翎筠簽的驛牒就惹得他大張旗鼓,十有八九是做賊心虛。”
“還有這等奇事?”
“反正那個鄭永良,我見了就惡心,真是可惜了他娘給他起的這個名字!”柳暮山還是很氣憤,竟敢來調戲他,簡直是找死!
穆炎涼道,“我已經(jīng)給翎筠發(fā)了信,他處理完幽州的事務就趕過來,這幾天,我和小牧也會著手查一查。”
他們第二日上街時,身后果然沒有跟蹤的人了,在一間酒樓里,遇到了當初那個攔車的賬房先生,他叫齊思元,現(xiàn)在在酒樓里做賬。
何牧之最先發(fā)現(xiàn)了他,大聲打招呼,“齊先生!”
齊思元抬頭看了一眼,眼中迸出一絲驚喜。
“穆教主,小郎君,你們怎么又回來了?”他往周圍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可是跟隨嚴大人微服私訪來了?”
何牧之道,“嚴大人還沒來,我們是他的瞭望兵,問你幾個問題。”
齊思元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他背著身指指靠在柜臺倒酒的小二,做了個口型,“鄭永良的人。”
穆炎涼道,“你何時下工?”
“戌時。”
穆炎涼點頭,“晚上自有人來接你。”
齊思元是被小九裝進麻袋里抗來的,他從麻袋里鉆出來,還沒從愣怔中回過神,小九蹲在他身前道,“你知足罷,上次嚴大人可是被我打暈了抗來的。”
齊思元咽了口吐沫,默默爬起來斂衽行了一禮。
穆炎涼請他坐,說道,“我們昨日剛來,鄭永良就聽到了消息,還派人跟蹤我們,小九也是怕他盯上你,才將你裝進麻袋里抗來的。”
齊思元搖頭,“我沒有怪罪的意思,只要諸位能幫我們將狗官趕下臺,那就是我們雍州百姓的大恩人。”
穆炎涼道,“那日遇見你時,你還稱他是好官,今日怎就變成了狗官?”
“穆教主有所不知,之前他雖過分,但我們念及他剛來時做的好事也就容忍了,可誰成想他竟然變本加厲,不僅除了我們的公名,還強扣了我們半年的俸祿不發(fā),實在是可恨。”
穆炎涼問,“你之前是說,他是從一年半前開始變了的?”
“是。”
“這個過程,你詳細說說。”
“大概是從王家那起案子開始……”
一年半以前,王家灣出了一起命案,一戶人家丈夫和婆婆被殺身亡,新媳婦不知所蹤,鄭永良上山查案,抓到了兇手,兇手指認的埋尸地在城郊的獅腦山,鄭永良便帶著人去現(xiàn)場查看,查看完后他說要去見一個老朋友,因為老朋友是一介平民,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擺了官架子,便沒讓衙役跟著。直到第二日下午才回來,之后將自己悶在房里三天,不許人打擾,出來后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那么除了他自己,你們都不知道那個老朋友是誰?”
“不知道。”
何牧之道,“我覺得問題的關鍵是他那個朋友,你們沒有去查查?”
“查了,獅腦山下有三個村子,一千多戶人家,我們偷偷的都問了一個遍,什么也沒查出來,根本就沒有人認識鄭永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