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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念著教主,我若是他,一定會躲在幽州城內的哪個地方,教主為何不好好找找這幽州城?”
穆炎涼一愣,仿若一道閃電劈過,腦中陡然清明起來,陸云歸說得對,他找遍那么多地方卻唯獨漏下幽州,殊不知其實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牧之一定就在城里。
幽州城郊外一個小村子,一身粗布棉衣的何牧之蹲在河邊撈魚,河面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再過幾日入了九,河就被徹底凍上了,他要趁著最后幾日將過年吃的魚撈出來。
可是,還能堅持到過年么?
愣神的功夫,手里的木棍一震,有魚進網了!他趕緊站起來拉網,這次有七八條肥魚進了網,不停的撲騰著,魚尾巴拍起的水濺到臉上,何牧之打了個寒顫,一股生寒之意從腳下直竄到頭頂。他越來越畏寒了,晚上在被子里捂一整晚手腳還是冰涼冰涼的,有些想念有穆炎涼抱著他睡覺的日子了。
“婆婆,我回來了!”
何牧之進了院,將手里的魚拎到廚房,麻利的挽袖子殺魚,鄭婆婆拄著拐顫顫巍巍的走到門口,何牧之回頭沖她笑,“過年的魚夠了,就算我不在,婆婆也可以過一個好年了。”
“一個人過年,有什么意思唷。”鄭婆婆長嘆一口氣,“孩子,你不跟婆婆一起過年嗎?”
何牧之手上頓了一下,繼續殺魚,“我不知道,我也希望能和婆婆過年,可是……”
他換上一副開心的表情,“說不定到時候,婆婆的兒子就回來了。”
一聲沉重而蒼老的嘆息聲,“唉,兩年了,也該有個消息了。”
“婆婆,放心罷,神明會保佑好人的。”
何牧之殺完了魚回到房里,拿出床邊的一個匣子,小心的從里面揭起一層近乎透明的□□,對著銅鏡仔細的貼在自己臉上。
再出門時,走出來的已經是一個平淡無奇的普通人了,他身上穿著的棉襖是鄭婆婆兒子的,又肥又大,正好他怕冷,在里面穿了許多件衣服,身前背后看過去,就是一個胖子,不會有人能認出來他是誰。
幽州城還是擁擠的,熙攘的人群摩肩接踵,他從藥鋪出來,剩下的銀子買了一只糖葫蘆,站在城墻下的陽光里瞇著眼舔。
吃完后繼續逛,這回要去燈油鋪,他來了之后,婆婆家的木炭整晚整晚的燒著,用的特別快。
那個做沙雕的老人還在,何牧之看了半晌,摸摸懷里的銀子,默默的走了。
他沒注意,身后跟了三個人。
小九說,“教主肯定是看錯了,那個人才不是小夫人。”
他們本在城墻上和守軍說話,下城時看到那個吃糖葫蘆的人,穆炎涼一下子定住了。雖然身材相貌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那瞇著眼的神情,吃一顆山楂就能漫出來的滿足感卻分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小夫人比他好看多了,也瘦多了。”小九還是搖頭,打死也不相信他家天真可愛的小夫人會是剛才那個丑不拉幾的胖子。
穆炎涼看了一眼小十三,“你去找找他。”
小十三剛從雍州趕回來,還是一臉懵逼,“我要說些什么啊?小夫人也不認識我啊。”
小九給了他一拳,“就是因為小夫人不認識你才讓你去,不然換我一定把小夫人嚇跑了。”
何牧之訂了一車木炭,跟店家說清了送往哪里,就沿著大街慢悠悠溜達。今天陽光不錯,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走到街口,一個人斜刺里沖出來撞上他,直接把他撞翻在地。
穆炎涼黑著臉,額角發青,小九一手捂臉一手拉著自家教主。
小十三也懵了,他把教主夫人撞倒了?可是,沒用太大力氣啊,怎么就倒了呢?
“你你你你沒事吧?”
何牧之爬起來揉屁股,“這么多人你就橫沖直撞的,下次撞倒老人小孩怎么辦?”
小十三迅速入戲,“實在抱歉,我是有急事,我們教主生病了。”
幽州城只有一個日月明教,能被稱為教主的,也只有那一個人。
何牧之看了他一眼,“你們教主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