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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一起!”何牧之急道,生怕穆炎涼把他扔下,“教主我吃的很少的,花不了多少銀子,一定不給你添亂,讓我跟著你吧。”
他越說聲音越小,眼里又盈盈閃起了淚光,穆炎涼心疼的不得了,忙把人抱進懷里,“我是怕你跟著我各種受委屈,我怎么會扔下你呢。”
何牧之從懷里提溜出兔子來,“還有小灰,也要和我們一起的。”
從蘭陵到揚州一千多里路,兩人身上分文沒有,何牧之把穆炎涼送給他的玉佩當了,站在當鋪門口各種不舍得走,最后非讓掌柜立個字據到時還能贖回來。
兩人混進了一隊去往揚州的鏢隊,這支隊伍是從梧州過來的,一路南下護送一件玉器去揚州參加鑒寶大會。
何牧之數著一共十四個箱子,好奇的問,“張鏢頭,是什么玉器啊,竟然要十四個箱子裝?”
五大三粗的張鏢頭沖他咧嘴一笑,“真是個傻孩子。”
何牧之眨眼,“怎么了?”
穆炎涼道,“這里面只有一個箱子裝著玉器,剩下的全是用來混淆視線,也是一種保護手段。”
何牧之恍然大悟,覺得自己見識短淺,抱著兔子埋進穆炎涼懷里哼唧。
張鏢頭對此并不訝異,穆炎涼早已經跟他解釋過了,他二人情投意合,奈何家規森嚴,被逼成婚之際只能逃婚離家,準備去揚州討個生活,張鏢頭道,“你放心,我不歧視斷袖的。”他可憐他二人自此孤苦無依,便順路稍他們一程。
穆炎涼這幾日一直不間斷的在練功,氣海內總算有了三四分內力,只是比之從前還是差的太多。張鏢頭人好,給了他們一個很大的空木箱,兩人每日連路都不用走,只管坐在箱子里。穆炎涼練功的時候,何牧之就在一邊扒著箱子的縫隙看外面的風景,等他收功就窩進他懷里躺著,明明是躲避追殺,反而過出了幾分愜意。
這日傍晚,前面探路的人來報,附近并沒有驛站,好在走鏢的人早已習慣了風餐露宿,張鏢頭指揮著人將隊伍帶到了一處林子里,準備從這里休息一晚。
林子里除了他們,還有另一隊人馬,皆是一身黑衣,靠著樹在休息,他們大概有七八個人,但氣氛卻很沉悶,不見有人說笑。
何牧之本想掀起木箱出去透透氣,穆炎涼卻陡然拉住了他,“先別動。”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何牧之下意識緊張起來,“怎么了?”
穆炎涼指指外面示意他看,何牧之順著他的視線望出去,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哥舒翰?!”
穆炎涼點頭,“咱們一路很小心,應該只是碰巧遇上了。”
“能打得過他么?”
“對付他沒問題,但我不確定三絕圣手在不在附近。”
往常一到目的地,何牧之就會跳出來跑幾圈,張鏢頭有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幼弟,愛屋及烏很喜歡他,今日見他們藏身的那個箱子沒動靜,以為他們兩人還在睡著,便走過去掀開箱蓋,“小郎君,出來透透氣罷。”
何牧之睜著一雙大眼睛看他,指指樹下那群黑衣人,又指指自己和穆炎涼,拼命擺手。
張鏢頭走鏢多年,闖過五湖四海,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那些人可能是來抓他們的,再加上那群黑衣人不聞喧嘩聲,的確像是大家大戶養出來的家丁,就更加深信不疑。
他們這邊這么一耽擱,哥舒翰首先發現了異常,跟兩邊的人打個眼神,拔出劍站起來。
鏢隊的人一看他劍都□□了,紛紛站起將十幾只箱子圍起來,雙方劍弩拔張眼看要打起來,張鏢頭斥道,“都干什么,把劍收起來!”
張鏢頭道,“我們是從梧州過來的鏢局,天晚打算從這里露宿一宿,若是這地方是閣下先來的,那我們換個地方就是。”說著,就讓其他人準備起貨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