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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就流了出來,唇上覆上了一片柔軟,何牧之疼的發昏,下意識逮住那人的舌尖一陣舔舐纏綿。漸漸的不那么疼了,仿佛有一種愉悅從身體里升起,綺艷的藥力被緩解,他找回了些明智,渾身癱軟無力,兩腿早已從那人腰上跌下來,他猛然想起了自己正在做什么,仿佛能感覺到那毒//藥通過他的身體正慢慢進入穆炎涼身體里,明明是最親密的事情,卻充滿了算計和陰謀,他又想起那人對他的好,鼻子一酸,眼淚奔涌而出。
房里的旖旎聲響直折騰到日暮西山才消停下來,何牧之早已昏死過去,軟軟的趴在床上,赤著的身體上全是縱情過后的痕跡。
原本準備的熱水早就涼透了,穆炎涼內力本就屬熱,當下不遺余力的盡數催進水里,等著一桶水重新變得溫熱才將何牧之抱進來,兩人一起泡進水里。何牧之此時變得乖極了,任穆炎涼將他擺弄來擺弄去的清洗,只管垂著頭睡。藥力作用下穆炎涼再克制還是失了方寸,何牧之的后面不僅腫了,還流了血,他愧疚不已,也無暇去想這一切都是何牧之算計來的,兩三下把人擦干凈抱回床上,細致耐心的給他上藥。
知道他醒后必定渾身酸疼不已,穆炎涼一手攬著他,一手貼在他后腰輕輕按揉。朝思暮想的人抱在懷里,他覺得很滿足,何牧之終于是自己的了,雖然頗有幾分趕鴨子上架的意味在里面,但擁有他的感覺實在太好,穆教主自動忽略了被算計這一茬。
這一覺直睡到臨近天明,四更時何牧之醒了,“唔……”,腿好疼,腰也好疼,胳膊也疼,全身都疼,身上還是光溜溜的,只搭了一層很薄的蠶絲被單,他往穆炎涼懷里蹭了蹭,被托起下巴。穆炎涼撐著頭笑看向他,“醒了?”
何牧之呆呆點頭,不覺中生出了些羞澀來,忙低下頭低低應了一聲。
“餓不餓?”
他這才恍然覺出些餓來,兩人只吃了一頓早飯就忙著出去找鬼王菇,折騰了一天竟是什么都沒吃,不過他搖頭,“不餓。”
又往對方懷里靠了靠,拉起穆炎涼的手放在自己背上,“教主抱抱我。”
穆炎涼此時滿心都是疼寵和憐惜,抱也不知道怎么抱才好,只覺得哪種方式都不能表達出自己對他的疼愛,于是緊緊摟著他光裸的身子,恨不得將他揉到自己骨子里去。
“小牧,”
“嗯,”
“可曾后悔?”
何牧之知道他問的是與他做到這一步可曾后悔,他自是不后悔的,可他想到的是另一層面,的確是后悔的,以前為了完成主子交給的任務,他費盡心思勾著他上床,現如今真的上了,他反倒后悔起來,既擔心會傷害穆炎涼,又擔心他知道事情真相后會生氣把自己趕走,千頭萬緒卻不能說出來,只得默默抱緊了他。
沒等到他的回答,穆炎涼又問了一遍,“小牧,會后悔么?”
遇到你,不后悔,愛上你,也不后悔,悔的只是讓你遇見了這么身不由己的我。
何牧之搖頭又點頭,卻是一句話也不肯再說了。
天明之后穆炎涼去后廚找吃的,本以為只是些簡單的早飯,卻沒料到爐子上燉了一盅烏雞湯,里面滾著許多中藥,濃濃的雞湯味撲面而來。
小九蹲在一邊扇爐子,見了他殷勤的笑,“教主,我昨晚就找廚娘燉上了,已經燜了一夜,等會兒就給小夫人送過去。”
穆炎涼問,“你燉這個作甚?”
小九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昨天……教主和小夫人……嗯……我想著……小夫人肯定需要補一補……所以……”
穆炎涼神色一僵,“你聽見了?”
小九覷著他的神色,“教主你要聽實話么?”
穆炎涼臉色不善,“你說呢?”
小九打了個寒顫,決定出賣自家右使大人,“用右使大人的話說就是‘教主和那小騙子是要把床拆了么?’”
小小的廚間里詭異的安靜下來,小九戰戰兢兢覺得自己可能會被打死,扇扇子的手抖啊抖。
穆教主撂下一句,“燉好了送過來。”
威圧感消失了,小九擦擦冷汗,賣力扇起扇子。
何牧之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躺都不得勁,煩躁的他一拳拳打著枕頭出氣。
穆炎涼進來見自己那只枕頭被他揉的不成樣子,笑著問,“怎么了,又拿我的枕頭撒氣?”
何牧之委屈,“躺的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