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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想別的辦法。”
何牧之不依不撓,“什么辦法?”
穆炎涼笑著掐了掐他的臉,“賣了你。”
何牧之一呆,悲憤的埋進穆教主懷里。
嚴翎柯看著銀庫外一圈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山石,皺眉道,“還真是炸開的,這幫人本事不小啊,驚雷門的東西都能弄來。”
陸云歸一向好脾氣,今日也沉了臉,“昨晚子時三刻,先是前山門被炸了,我帶人趕過去卻沒見著人,沒想到竟是調虎離山之計,他們真正的目的在銀庫。”
蕭汝默從里面出來,靠近門口的碎石已經被清理出去了,但銀庫里還是留下了難以散去的硝磺味道,嚴翎柯手指點著他的肩不讓他靠近自己,“難聞死了,你離我遠點。”
蕭汝默只好站到陸云歸身邊,“只剩一些碎銀了。”
陸云歸“嗯”了一聲,一股火氣憋在心里發泄不出來,她的臉色愈發陰沉。日月明教十幾年來經營的基產都在銀庫里,一夜之間被人劫去,倒不是說教里從此后就揭不開鍋,只是這口氣讓人咽不下。
蕭汝默道,“整個中原能做火器的只有衡州城的驚雷門,他們的火器輕易不外流,每一筆生意都有嚴格的記檔,我們即刻就啟程去衡州。”
陸云歸點頭,“去年我跟著劍莊主去過驚雷門,掌門雷威天人不錯,我修書一封帶給他,他必會全力幫你。”
半個時辰后,蕭汝默和嚴翎柯共騎驚風馬向著東方疾馳而去。十一縱馬跟在后面,看著城中玉鳴坊的方向眼中閃了幾下意味不明的情緒。
何牧之滾上床,拉過被子來把自己牢牢蓋住,地龍剛剛燃起來,屋子里還是很冷,他揉揉鼻子連打了兩個噴嚏。
穆炎涼打開柜子隨意拿出一疊銀票塞到袖中,何牧之問,“你不數數么?”
“不用。”
“哇!”何牧之眼睛發亮,“我以為銀庫被偷了以后,就只能吃咸菜和涼饅頭了,沒想到我們還這么有錢!”
穆炎涼站在床邊看他裹得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給他往下拉了拉被子,糾正道,“也不怕憋死,是我有錢,不是我們。”
何牧之眨眨眼,“不管,你不能餓著我。”
“哪一頓餓著你了?”穆炎涼說著就掀了他的被子,“別躺著了,我們還得回玉鳴坊。”
他皺皺眉,“你褲子呢?”
何牧之委委屈屈,“癢。”
“癢也忍著。”穆炎涼看都不看他露在空氣里的兩條細白的腿,撿起被他扔的老遠的褲子丟給他,又捏捏他的臉,“乖,今晚帶你去一品居。”
一品居是幽州城最好的酒樓,也是日月明教的產業,里面的廚子是從各個國家請過來的,在那里可以吃到不同風味的菜品。何牧之果然興奮起來,三兩下把褲子穿好,雙手一張,“抱。”
一品居整個三樓只有一間房,是穆炎涼在這里的私人雅室,兩人之間隔了一張堪稱巨大的木幾,四十八道菜擺在其上,冷盤熱盤,素菜葷菜。何牧之眼睛睜得老大,筷子轉來轉去也不知該先從哪道菜入手。他看了半晌,突然站起來繞了一圈坐到穆炎涼身邊,親親熱熱靠在他身上夾了一筷子胡瓜送到嘴里,他吃東西時腦袋依然靠在穆炎涼胳膊上,穆炎涼只覺得他的腦袋因著咀嚼的動作一點一點的,活像只小啄木鳥,忍不住一筷子敲在他腦袋上,“吃飯也不好好吃。”
何牧之捂著被敲了的額頭,憋著嘴很有些委屈,“不是教主你說的想與我坐在一處吃飯么?”
穆炎涼一愣,想起昨天吃面時自己的確說過這樣的話,便帶著些歉意拍了拍他的頭,“嗯,是我說的。”
何牧之繼續埋頭吃菜,吃了半晌才發現穆炎涼沒有動筷子,只是看著對面的街景。他順著看過去,看到長街上點起了重重燈火,不遠處就是楓橋夜市,人來人往摩肩接踵,何牧之問,“教主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