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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成群結(jié)隊活動,一旦有活物碰上他們,都免不了一個被吃成骨架的下場。它們在沙地里行動速度極快,那一晚襲擊駝隊的,應(yīng)該就是它們了。”
穆炎涼皺眉,“鬼刺蟲我也略略聽過,西夜滅國后,這種毒蟲被高昌國王所滅,本以為在世上早已絕跡,不成想這沙漠里竟還有漏網(wǎng)之魚。”
蕭汝默搖頭,“恐怕不是漏網(wǎng)之魚,而是有人故意為之。大明國境內(nèi)從未聽說過有鬼刺蟲一說,千百年來往來沙漠的商旅駝隊也都不曾遇到過,偏偏就是這一月來凈被我們遇上了,之前諸掌柜說的那個伙計,很可能就是背后操縱這一切的人。”
穆炎涼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只是我弄不明白,究竟是何人要與日月明教作對?”
一旁的何牧之突然驚呼了一聲,他的脖子上不知何時爬了一只鬼刺蟲,毒刺已深深刺進了他皮膚里。
穆炎涼眉心一跳,兩指一點將那鬼刺蟲夾下來碾碎了。何牧之脖子上被咬掉一小塊肉,腫起了一個膿包,他面色發(fā)白,僵著脖子不敢動彈,穆炎涼輕輕一觸他就疼的直冒冷汗,太陽從云層后出來,何牧之揚著臉只覺得臉上一陣熱一陣涼,他身子晃了晃就不受控制的向沙地里栽去。
第13章
巨焰花
“小牧!”
穆炎涼慌忙攬住他的身子,將他打橫抱起,幾步飛掠出去,“我先帶他回驛站。”
何牧之的頭軟軟的靠在穆炎涼胸前,他臉色蒼白,脖子上的傷口發(fā)青,腫起的膿包處皮膚幾乎變得透明,黑色的毒刺還扎在肉里。穆炎涼不敢輕易將它□□,只得小心的避開。他將一身輕功使到極致,丹田處氣海翻涌,不到一個時辰已能看到驛站在風中飄蕩的旌旗。
他沖進驛站大門,疊聲喚來諸掌柜,“小牧被毒蟲咬了,麻煩諸掌柜請個胡醫(yī)來。”
諸掌柜看穆炎涼神色倉皇,知道事情的嚴重,親自騎了馬去請人。
胡醫(yī)很快就到了,他在西域諸國游歷的久了,很有些見識,一看便知是鬼刺蟲咬傷所致。他拿出一包銀針,“幫這位小公子把上衣脫了。”
穆炎涼忙把何牧之扶起來,將他的中衣脫了,這一脫之下他才看清,從何牧之脖子上的傷口處蔓延出了一縷縷黑色的紋路,已經(jīng)蔓延到他的鎖骨下方,穆炎涼大驚,“這些是什么?”
胡醫(yī)回道,“鬼刺蟲的毒液會通過皮膚脈絡(luò)一點點滲透進人的五臟六腑,這位小公子的傷勢還不算太嚴重,若是蔓延到心口,可就真救不回來了。”
胡醫(yī)說著取出三根銀針,封了何牧之的穴位,阻止了毒液的蔓延。他開了方子交給穆炎涼,“我早先行走西域時見識過很多被鬼刺蟲咬傷的人,這種毒雖然霸道,卻也不是無藥可解,按照這方子抓藥,晚些時候就會醒來,只是……”
穆炎涼怕是何牧之有什么不好,忙問,“只是什么?”
胡醫(yī)猶豫了一瞬,又探上何牧之的手腕,半晌才道,“這位小公子體內(nèi)像是還有另一種毒,只是深藏在經(jīng)脈之下已久,我看不出來,還是請一位中原的大夫來看一看罷。”
穆炎涼道了謝,親自將胡醫(yī)送出門外,又將方子交給趕來的小九。
蕭汝默一行也已回到了驛站,他問,“何先生沒事罷?”
“沒事,你把那些鬼刺蟲收好,先別急著回教里。”
蕭汝默點頭,“教主放心。”
何牧之安靜的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穆炎涼握著他的手,只覺的他的皮膚涼的就像一塊兒在河中浸泡的久了的籽玉石料,他模糊的想起來何牧之的身體似乎一直很涼,即便是初秋天氣還炎熱的時候,他的皮膚也是涼涼的。他又想起方才胡醫(yī)說的話,何牧之體內(nèi)還蟄伏著另一種毒,也許正因如此,他的身體才這樣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