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牧之在一旁認真記著,不時問幾個問題,一直到丑時三刻他打了個哈欠,“可以了。”
袁義說,“我暫時想起來的就是這些,何先生還有什么想問的只管來問我。”
“這些就足夠了,先不打擾袁大哥休息了。”何牧之從凳子上轉過身,伸開雙臂,袁義趕忙拉上被子裝睡。
他一雙黑漆漆的眼眸在燭火下越發(fā)水潤,穆炎涼眸光沉沉看著他,還是彎腰把他抱了起來。
回房后何牧之情緒有些低落,往床里側一滾就沒了動靜,穆炎涼熄了燭火將他從被子里撈出來,“睡了那么久現(xiàn)在還睡得著?”
何牧之聲音悶悶的,“你要是不打擾我我就睡著了。”
穆炎涼知道他沒有睡意,就問道,“有什么想法?”
按照袁義的說法,他一覺醒來后發(fā)現(xiàn)整個營地只剩了他一個人,其余的同伴和駱駝都變成了累累白骨,他驚嚇之余被幾包貨物絆倒,壓碎了其中一塊骨頭,衣服上這才沾上些骨頭粉末。
“我覺得是駱駝的問題,”何牧之說,“之前的三批商隊只有駱駝出了事,幾個伙計雖都受了驚嚇但并沒有生命危險,是因為那幾次伙計和駱駝是分開休息的,而袁義走貨時是深冬,晚上很冷,所以人才會和駱駝擠在一處取暖,袁義比較愛干凈,受不了駱駝糞的味道才獨自睡在了較遠的沙丘后,所以和駱駝在一起的人都變成了白骨,只有袁義自己活了下來。”
其實今晚在聽袁義講述時穆炎涼就想到了這個可能,只是他想不出駱駝能有什么問題。
“商隊用的駱駝是哪兒來的?”
“教里養(yǎng)的。”
“喂駱駝的也是教里的人?”
“是后廚王大伯,此人絕無問題。”
“那就有些想不通了,”何牧之翻了個身面對著穆炎涼,“我們明天去沙漠里看看罷。”
“嗯。”
何牧之往他身邊擠,狗皮膏藥一樣扒住不放手,臉貼在他胳膊上蹭蹭,小聲“哼哼”了兩聲。
夜里很寂靜,水滴銅漏的滴水聲在暗夜里聽起來格外清晰,何牧之漸漸沉在睡夢里,呼吸開始變得綿長。
突兀的響起一聲,“你爹葬在了哪里?”
何牧之被嚇了一跳,迷迷糊糊的答,“無相山。”
他很快睡著了,穆炎涼卻遲遲沒有睡意,等到身旁的人徹底睡熟了,他才撐起身子翻過他的手腕細細探查,半晌后他重新躺下,心思卻有些起伏不定。何牧之的氣海空空,是真的一絲內力都沒有,一個沒有武功的人費盡心思接近自己,到底懷有什么目的。他讓陸云歸查過他的來歷,一個月前他突然出現(xiàn)在了幽州城,之前的過往一片空白,而他一出現(xiàn)商隊就出了事,這恐怕也不是一兩句巧合就能解釋的清的。
何牧之絲毫不知自己正被人惦記著,拱在穆炎涼胳膊上睡得人事不知,肉呼呼的臉都被擠扁了,穆炎涼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不再理會。
頭天晚上睡多了,何牧之第二日醒的格外早,他伸了個懶腰坐起來,偏頭一看穆炎涼也醒了,正噙著一絲笑慵懶的歪著。早聽得西北日月明教教主穆炎涼的本名本不是這個,他初入師門時出塵師尊看出他根骨不凡,日后必定大有作為,更奇的是他的相貌,雖還小但已能看出長成后的冠玉之姿,出塵老師尊笑呵呵的扔給他一個名字:你這長相,日后必有許多人思慕了,便叫你慕顏罷。他的確配得起這個名字,事實上在他進了師門后不久,就有幾個師兄弟為了爭搶和他一同試練的機會大打出手,然而他自己卻十分憎惡這個姑娘氣十足的名字,一出師門就忙不迭的改了,變成了如今的穆炎涼。盡管改了名,長相卻不會變,此時何牧之便看的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