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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那時沒能哄好你,讓你傷心了,”白耀扶著韓澤玉的頭攬向自己:“現在也是。”
大手散著暖意,烘得心口好熱。
韓澤玉埋進白耀脖頸,狠命地咬著唇,卻仍然無法控制雙肩抽動,兔子更臟了,全是滴下的眼淚。
那么多年深埋的愛意如同這個打開的箱子,被一件一件全部翻出來,鋪開眼前。
哭得太厲害,白耀就把韓澤玉抱上腿,韓澤玉抱兔子,他就抱著韓澤玉,韓澤玉雙臂緊摟著,臉埋進白耀后肩。
半山海在下雨,雨水綿針般又密又輕,只有些許沙沙響聲,不像他這么大動靜,一些淚水留進嘴,韓澤玉抿了抿。
他嘗到了,苦咸苦咸的。
“不會吧,你飯廳偷偷拿的? ”
韓澤玉躺在地上,高舉著一個花盆樣的東西,上面有一些淺淺筆道,被刨去土和植物,留下盆。
他當時應該畫深點,都看不出來了,韓澤玉仔細撫摸,歪頭分辨著。
白耀拿了個枕頭,墊在韓澤玉頭底,正要拉條床毯,被拉了胳膊大力地搖,韓澤玉亮著眼叫道:“這你也留著?!”
是被剪下的一片藥,祭祖時沒收的,沒等白耀開口,韓澤玉就又去看其他藏品,像個發現寶藏的小男孩兒,雀躍又興奮,他一骨碌爬起來,趴地毯上,托著腮,晃著腳。
這是一粒不起眼的小耳釘。
韓澤玉捏著,毯子蓋來時,他揪過白耀褲管,不讓他走,非要讓他介紹一下這件收藏,他真不記得。
“我給你摘了的,”白耀用指腹揉韓澤玉眼尾,眼睛腫得核桃似的,眼白也都是血絲,他想去擰條熱毛巾來:“海邊婚禮。”
對方眼底一片驚色,大大恍悟后是更為驚駭的表情,他拿起鈴鐺唇環。
這個韓澤玉印象深,那會兒洗得手指又痛又癢,可這是裴南川當小情人時嘴上戴的,雖然自己碰過,但也是別人口唇的東西。
他向白耀投去怪異又懷疑的眼神。
“隨手一塞,我有空處理掉。”
箱外有個側兜,它就放在那里,嚴格意義上講不屬于這個歸納箱,并未跟其他藏品一同放置,拉鎖也不拉,很怠慢的感覺。
剛才翻動時情緒太過飽脹,韓澤玉未曾注意,其實這個箱子收納得格外有序,大大小小的東西就像是用直尺丈量過,空間利用到飽和,是白耀一貫強迫性傾向行為。
門一關,白耀走出臥室。
他恍過些神,忽地,韓澤玉雙目大睜,驚懼地去看那個紅殼手機。
按照收集等級,貼身多年的物品重要性本該列在榜首,焊死在箱子里都不為過,為何會擺在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