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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艱難地把情緒收斂打包,他掙扎起身,進了浴室。
水聲嘈雜,白氣彌漫,不久浴房就如置身于重重迷霧中。
韓澤玉水下高昂起頭,閉眼任由沖刷,他把溫度調(diào)得很低,近乎冷水,可還是未能驅(qū)散和消減心頭哪怕一絲的陰翳,有什么重重壓在胸口,透不上氣。
門外有些動靜,像被人打開,透進來一絲空氣的涼意。
水氣中,出現(xiàn)一個高大的影子。
白耀進來,走近,沒有多余動作。
只是將韓澤玉的頭壓向自己肩頭,用粗糙大手緩慢地,輕撫韓澤玉的背,冷水中傳來掌心溫?zé)?,韓澤玉就深埋進白耀的頸,抱著他。
兩人無話,水聲便顯得更大,更淋漓。
小趙來接時,韓澤玉也沒做什么避嫌行為,這個人還不夠格。
他就那么并肩站在白耀旁側(cè)。
兩人進入車庫前,韓澤玉身后落了小半步,發(fā)現(xiàn)男人脊背處那道觸目的紅痕。
白衫面料輕薄,是有些透的,肩胛骨在動時都能看到張合的骨沿,更不要說這么一條破皮的,細長的抓痕。
襯衫半遮,愈發(fā)撩人,惹眼得很。
韓澤玉一直似有若無地偏頭睨著,等看夠了,回味夠了,這才湊近白耀,低下聲,問他這里有別的襯衣么。
白耀不用幅度很大,稍一轉(zhuǎn)頭,便貼上韓澤玉耳根,輕言道:“這么紅???”
就這么一句,什么地方像是被撥弄,酥酥麻麻漫過每一條神經(jīng),韓澤玉鞋里蜷起腳趾,那時傷到的腳踝又有些痛了,還熱,像仍在那人手心里裹著。
小趙開著車門一旁等待。
對于這位請示個事就能請示三天的小助理極為不耐,眼神堪比利刃,追著韓澤玉砍殺,恨不得一腳把他踢回霆新,大刑伺候。
韓澤玉無故曠工他意見大了。
從某種程度上講,小趙真是天下第一至純至性之人,一根筋出奇得直。
也不管韓澤玉什么太子身份,繼承人血脈,一概愛憎分明,且極為不易扭轉(zhuǎn),他就是不爽那時在韓家,韓澤玉處處針對白先生。
只要額頭上被貼了‘壞人’標(biāo)簽,那就絕對撕不掉。
“韓助你離那么近干什么,耳背嗎?”
小趙目光如炬,眼神赫赫生威,示意小韓助滾一邊去,同時轉(zhuǎn)臉換上一副諂媚面孔,再次恭迎白董上車。
白耀鉆車前叫小趙繞道半山海,他上去換件衣服,他們是要去趕機,半山海方向正相反,極不順路,南苑的私駕停機坪如若起飛延誤,當(dāng)天很可能排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