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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蘇珍妮并不明白韓澤玉到底想要什么,是將白家母子徹底趕出韓宅,還是留下慢慢折磨讓他倆不得安生,也許兩者兼有,又或者……
什么也不要。
只是漸漸形成的一種慣性使然,不然他又能做什么,想一想十歲媽媽離去,人生居然就這樣被白晴母子填滿,至于父親韓紹輝,不提也罷,一個稱謂而已。
蘇珍妮緊盯小少爺?shù)难劬ΓJ真試探,口吻很輕,很軟:
“姨是想說,無論寶寶想做什么,她兒子白耀能放就稍微放一丟丟,”蘇珍妮生動地掐出指尖:“就很小很小那種,好不好?”
完全放過不現(xiàn)實,斗了這么多年,出于本心又或是慣性驅(qū)使,不可能輕易放下,以蘇珍妮的立場,她回護白耀,是一種報答。
拋開人情不講,就沖白耀事后為白晴善后,擺平當(dāng)時廳中每一個人,讓女傭勾引家主這件丑事無波無浪徹底消失,她也應(yīng)該盡所能地感恩。
做這些前,她是有想過萬一被寶寶得知真相,也輾轉(zhuǎn)難眠,猶豫不決,可胞弟一身賭債,命都快沒了,她也沒辦法。
是白耀幫了她。
她這么做沒有錯,蘇珍妮眼神格外堅定,剛想繼續(xù)往下勸,卻一瞬怔了,韓澤玉眼神淡淡,透出一抹而逝的哀傷。
很短很短,短得就像錯覺,你眨個眼,就是最平常的眸光,沒有過多情緒,甚至細看,還有一絲笑意。
蘇珍妮愣住,慌亂在心上一點點擴大。
她察覺出韓澤玉不對勁,下意識吞咽,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魯莽了。
韓澤玉叫了聲姨,蘇珍妮神經(jīng)都繃緊了,怔怔看著韓澤玉背轉(zhuǎn)過身,拉了一粒桌上的牛頓擺球,放開。
啪,啪,啪,銀珠來回擺動。
桌前一抹清瘦身影,肩胛微突。
“香好聞的,尾調(diào)是琥珀?”
蘇姨恍過神,忙應(yīng)道:“啊…啊對,是琥珀,寶寶可別誤會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白”
“別著急,姨我懂,”韓澤玉轉(zhuǎn)回身,笑道:“我手輕一些,可以的。”
“真,沒瞎想?”
不放心,蘇珍妮眼中驚慌,上前為寶寶把多余碎發(fā)抿向耳后,這是她展示寵溺的方式。
韓澤玉就笑,微微垂頭,讓她抿。
蘇姨這才松下口氣。
不該提的,從白晴入住他倆就一起同仇敵愾,風(fēng)風(fēng)雨雨走到今天,對敵人哪怕一絲憐憫都是莫大的背叛,蘇珍妮懊悔又自責(zé),在心里把自己罵成豬頭。
“琥珀好聞哦?”蘇姨哄人就愛嗲聲:“那就再把前調(diào)搞搞濃,寶寶愛瘋它。”
“好,晚安。”韓澤玉笑。
“晚安。”蘇珍妮輕手關(guān)門。
門閉合好久,韓澤玉都未挪動一下,就那么站著看這扇門,嘴角似是有點濕,不知何時他把舌尖咬破了。
抽了桌上紙巾,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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