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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姨有她的苦衷,你就多擔待些。”
冷不丁冒出這話,讓裴南川怔了怔,就聽韓澤玉語重心長,繼續(xù)道:“這么多年小哥哥都沒能認祖歸宗,姓白不姓韓,不倫不類,誰都會急,總要謀一謀出路。”
冠不成夫姓成了白晴心頭的一根刺。
自退婚以來,白晴似乎比從前更加熱烈,在韓家上上下下走動頻繁,不放過任何一次可以“嫁”掉兒子的機會。
就這個事,韓澤玉沒少在一旁揣手看熱鬧,這場推不掉的親戚婚宴就是他做壞在飯桌上透露的
彼時,白晴停下筷箸,眼中光芒閃爍,一個勁兒瞅自己老公。
韓澤玉心中作笑,又是一場饒有趣味的母子大戲。
論血脈宗親,這個新郎官說遠不遠近又沒多近,也不哪個姑舅姨的表兄弟,據說混得還不錯,有些社會資源和優(yōu)勢,韓家那邊人去了不少,白晴饞得都要當桌流口水。
白耀依舊當耳旁風,不,比那更糟,他起身就走,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韓少好會聊天。”
這句話無外乎兩層含義,婚必須得結,人能放就放,要學會懂事。
“肺腑之言。”韓澤玉笑道。
正當話尾,車內響起滴滴的報警聲,韓澤玉堅持到最近出口,下了高速。
警報來自于安全帶,副駕的。
韓澤玉靠邊泊車,停在一大顆棕櫚樹下,大枝大葉多少遮些陽光。
似乎是鎖扣出了毛病,扣卡掛不住,最后連拉動也不行,韓澤玉傾身上去幫弄。
santa cruz是輕量級皮卡,沒有suv大,僅僅勝在顏值,前面自然裝不下兩個大男人,沒修一會兒,裴南川已然微微發(fā)汗。
韓大公子倒是蠻紳士,自律克己,雖然身體下壓,卻始終與裴南川保持一拳距離,只是不知用的哪款香水,polo衫領口一股海洋清香。
裴南川抽了下鼻子,問:“好了嗎?”
韓澤玉身上是涼,可口唇的熱氣不是,裴南川在對方呼吸之間,盯著那片小扇子似垂在眼底的睫毛,鬼使神差地在數根數,直到身上一輕,沒了重量。
“打唇環(huán)會痛么?”
韓澤玉回座,順手卡上自己的。
“自己打個試試。”不想多聊,裴南川拉下安全帶,意外發(fā)現手感過于絲滑。
是那種沒有任何修理痕跡的絲滑。
他疑惑地又摸了摸另一端,正思索方才怎么就壞掉了,聽到對方在問:“跟白耀怎么認識的?”
余光中,韓澤玉從手機支架上離開,腦中像有什么作祟,裴南川固執(zhí)地去回憶剛才發(fā)生的一連串事情
異常報警的安全帶,靠邊停下的車,俯身來修的駕駛者,過于絲滑的安全帶。
……感覺有哪里不太對勁似的。
“熟人介紹。”他敷衍一答,繼續(xù)探究。
“哦,眼光不錯。”
突然,車內又響起鈴聲,還是語音外放,裴南川怎么也想不到坐一趟韓澤玉的車這么多事,腦中剛捋到的線頭又繞成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