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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轉回臉,再度投入這段‘和諧溫馨’的家庭時光。
他沒有察覺,對面那人手機早已黑屏,此時才又調亮,白耀又看了他片刻,之后垂下眼,按開屏。
“雛鳥情節?”
庭院中央,韓澤玉聽到這一聲,掐開嘴邊的煙,回身。
“執著又病態的戀母,過于依戀母性泛濫的女人,極度的占有欲?”
白耀來到近旁,平靜發問。
早餐過后,韓澤玉拿煙便進了庭院,再沒出來。
這次搬的新宅比之前不知氣派多少,搞出一個室內熱帶植物觀賞房,韓澤玉站在一顆南國芭蕉樹后,藏進肥厚的蕉葉中。
心里涌起的疲意讓他連站都沒了力氣,回不去臥室,就地靠抽煙強撐。
這世道,連個回血畜力的機會也不給,輪番地來,韓澤玉彈掉煙頭浮灰,覺得有點好笑。
客觀講,蘇珍妮算不上讓他破防的唯一成因
韓紹輝就像個惡貫滿盈的十世魔頭,但凡誰沾邊都要脫去一層皮,白晴已經幾近免疫,殺傷力越來越稀薄,不玩出點新花樣不會造成實質性傷害。
她兒子,鋼筋鐵骨,傷他一分得出十分的力,收效甚微。
而那個唯一還拉扯他感情,如媽媽般的人,委曲求全,被主人招入臥室,韓澤玉真想一把火將這里焚個干凈,一了百了。
這個浮夸奢靡又骯臟齷蹉的家。
焚過后,他會縱身跳入火海,六道往生,再不愿為人。
故意把煙圈吹向小哥哥,是他最后的反抗,他一句話也不想說。
白耀顯然不會如他意,抬腳走近,將韓澤玉堵在樹后。
這是個死角,預示著人生一樣無路可走,煙沒剩幾口,韓澤玉送到嘴邊才察覺有微微手抖,他有些低血糖,一上午沒吃什么。
蕉葉像一柄撐開的傘,將他倆隔離在雨林的一角,白耀傾身,影子漫過來,無形積累逼人的壓迫,韓澤玉感覺有那么一刻呼吸錯拍,白耀黑著眼睛審視他,有鉆透的力量。
又一口煙,韓澤玉嘬得兩腮深陷,他急需快速收拾情緒,披上刀槍不入的戰甲。
可就在煙掐離時,手背被人拿上,白耀特意翻轉,讓韓澤玉自己看:“不燙?還是沒有痛覺?”
手指皮肉跟煙頭只剩毫厘,吸得太短,險些燎上。
韓澤玉忙扔掉,腳跟著碾上,抬頭扯笑,笑得像個假面,夸小哥哥心好善,好可愛。
這人滿有興味,笑著,三分涼薄,五分輕浮,狎昵中透著一絲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