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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說好的不按照交換的結果來,李瑞還是一千米,白暄幫葉清跑三千米,但是一千米的場次前者沒來,白暄已經頂上了。
已經打定好主意三千米誰也不上場,沒想到今年新出的規定是必須要有人上場,上場就有五十分,不然就要算作棄權零分。
沒等他開口說話,白暄就頂下來了。
張可“啊”了一聲,驚恐地看著葉清:“暄哥,這是怎么了?李瑞沒來他生氣了?”
倒也不能因為這個無足掛齒的人,葉清安慰拍拍張可的肩膀,“放心吧,沒事?!?
自己也很久沒見過白暄這個樣子了,最開始他總是冷冰冰的,看起來拒人千里之外,但是這個狀態到是不多見。
葉清恍惚間想起,剛轉來的某個夏夜,半夜醒來,想要喝水,卻看見陽臺的躺椅上斜斜坐個人,當時把他嚇得不輕。
皎潔的月光灑在他身上,像是神明帶來的輝光,蟬鳴在耳邊奏樂,微涼晚風下,白暄就靠在躺椅上,自顧自喝著瓶裝啤酒。
光怪陸離的感覺讓他后背發涼,逃也似的爬回自己床上,連水也不敢喝。事后想起來,葉清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翌日白暄又跟從前般。
他現在感受到了,就是這種壓抑的氛圍,壓著不僅僅是白暄自己,周圍人也不敢靠近他。
那天晚上,白暄仰頭喝下啤酒時候并不是灑脫,而是憂愁,緊皺的眉頭。
跑道上的白暄,整個人氣場偏低,但看起來很強勢,甚至帶了些戾氣,將別來煩我四個字寫在身上。
明明眼前是塑膠跑道,但是反反復復,都是那條短信來臨的恐懼厭惡。
“白暄,沒想到你這么有手段,可惜我已經出來了。”
他有時候感覺自己一輩子都擺脫不了宋明,在遙遠的鄉鎮上,本來和睦的一家人,宋明卻沾上賭博,家暴,每次回去看到媽媽渾身的傷,他都想跟宋明拼命。
但是那時候他卻只能在媽媽的羽翼下才能平安長大,好不容易逃了出來。
白暄低頭,聽著哨聲,起步奔跑,一開始就將周圍人甩得遠遠的,任由涼風沖進肺里撞的生疼。
那種就算在夢里,都像被人遏制住喉嚨的感覺又回來了,無力的窒息,他連任何忙都幫不上。
他和媽媽不止一次為了離婚努力,但是宋明這個混蛋剛開始只是威脅他們,后來就要去威脅爺爺奶奶。
兩位老人操勞一輩子,摸著奶奶枯老的手指和婆娑的眼睛,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耳邊像是聽到什么聲音,他也懶得去理會,視線之中只有無盡的山石,那些都是等著他要去翻越的。
他身上穿的單薄,可是天公不作美,竟然漸漸下起雨,雨滴打落在身上,像是被什么東西砸到,入骨的涼意鉆進來。
圍觀的同學已經紛紛散去躲雨,記錄的老師讓項目先終止,但是白暄好似聽不到般,埋頭前行。
跑過一圈又一圈,只覺得冰冷的血液在全身流動,喉嚨嘶啞起來,咽下口水都帶著微痛,這種真實感讓他漸漸有點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