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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程皇完全不知道,在他每天絞盡口條地替李明濤編排無數個“到”以應對點名的時候,在他在心中翻來覆去問候李明濤爹娘的時候,李明濤正在經歷他人生中最為灰暗的時期。
在看守所里,李明濤見到了一個憔悴不堪的女人,滿臉的蒼老褶皺,眉宇間遍布沉沉的死氣,眼神里一絲生氣皆無,活脫脫像個死人。
這個人就是李明濤的母親,自從進了看守所她就像個只會叨念的機器,哪怕見到她的兒子李明濤,她仍是不停重復問著一個永遠沒有答案的問題:“為什么……為什么,我什么都給你了,你還是要走……為什么……”
是啊,為什么呢?
為什么明知道那個家早就殘破不堪,名存實亡,可直面它的凄慘卻還如此難受,李明濤忍著胸口一簇簇的疼,差點都要笑出聲。
——
1998年9月某日凌晨三點,程皇摟著個姑娘回到他的狗窩,他剛在“樂巢”勾了個秀色可餐的尤物,一路香艷回家,就是坐在出租車里,手都沒舍得離開她的屁股。
打進門,他基本上就沒閑著,一路走一路脫,脫自己的也脫對方的,最后連床都懶得上,直接將女人抵在墻上就開干。
隨著身下一波一波地律動,貼在墻上的女人哼哼唧唧正要進入狀態,突然,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準確的說……是被人撞開的。
李明濤手里拎著瓶酒,就這么步履踉蹌地擠進了程皇的視線,還來得特別是時候。
那時候自李明濤莫名其妙的返鄉以來,程皇已經大半個月沒瞅見他人影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撞讓這一刻更增添了幾分戲劇性。
一瞬間,兩人全愣了。
還是女人那劃破耳膜的尖叫率先打破了僵持,她驚慌失措地從程皇身上下來,一邊遮著身體重要部位,一邊指著李明濤大叫:“誰啊?!你誰啊你?!”
做愛做到一半被人活生生打斷是最難受的,何況還是這種被人當場堵在墻上,看個滿眼的。照理說,以程皇的脾氣多少該有點反應,可怪的是,他還真沒什么反應,只是愣愣地看著李明濤。
這一來,女人不干了,她推搡著問程皇:“你倒是說句話啊?!他誰啊?!到底是誰啊?!”
“你喊那么大聲干嘛?他就是我一哥們。”程皇厭煩地皺起眉,沒管那女的,撿起地上的牛仔褲,自顧自地穿起來。
“你不是說你這兒沒人嘛?!”女人氣急敗壞。
“你眼出氣的?沒看見他自己闖進來的嗎?” 程皇拉上拉鏈,慢悠悠地應對。
女人很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壓著火氣說:“那你……倒是把衣服遞我一下啊。”
程皇看了她一眼,扯了個紳士般的笑容:“你自己不會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