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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李明濤不甘示弱：“還他媽早呢，都一點(diǎn)多了，你不回你媽那吃飯了？”

“我操，壞了！”程皇一驚，放下電話，爬起來就穿褲子。

張浩也坐起來，點(diǎn)上一顆煙，瞇著眼問床下忙活的程皇：“什么事這么著急？”

程皇穿著襯衫，隨口答道：“我媽這兩天跟上了弦似的，沒命的找我，昨個就沒回家吃上這口飯，今個再放了她鴿子，她得照三天三夜數(shù)落我。”

“咱媽怕是有什么急事吧？”張浩問。

程皇來不及洗頭，只能用手胡亂沾著水擦在頭上，試圖讓滾了一夜亂蓬蓬的頭發(fā)順貼一些：“還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催我結(jié)婚那點(diǎn)屁事?！?

張浩微微一怔：“你要結(jié)婚了？”

“早晚的事?！背袒书_始穿鞋。

張浩狠勁吸了一口煙，聲音又干又澀：“你要是結(jié)婚了，那咱倆……是不是就該散了？”

程皇走到桌邊去拿車鑰匙，臨走時看了張浩一眼說：“這你不用操心，結(jié)不結(jié)婚咱倆都得散，這事?lián)袢詹蝗缱踩眨徒駛€吧。”

張浩好像一時沒明白程皇話里的意思，傻愣愣坐在床上看著他。

“你不是一直說想要輛沃爾沃嗎？正好我那最近剛弄進(jìn)來一輛，明個我讓人把車開來，算是你跟我這大半年應(yīng)得的。這兒的房子我租到年底，你還有時間去找住處。”

見張浩還是一言不發(fā)，程皇沒再多說，轉(zhuǎn)身去開門。

關(guān)門的那一剎那，一個枕頭橫空出世，重重的砸在即將關(guān)掉的門上。

“程皇，我操你祖宗！” 張浩的怒吼就響在程皇身后，約莫還帶了幾聲哭腔。

——

回到家的時候，一家老小早圍在飯桌前等他，最觸目驚心的是那一桌豐盛家宴和程老太太風(fēng)雨欲來的一臉陰沉。

程皇自知理虧，一進(jìn)家門就忙不迭地哄老太太，老太太這次沒少動肝火，怎么哄都不行，還是程皇的大嫂陳曉梅一起陪著笑臉，才讓程老太太夾了那第一筷子。

既然打頭起就犯了天顏，程皇當(dāng)然明白主動提一提結(jié)婚一事的重要性。

他笑著巴結(jié)：“媽，咱家的兒媳婦物色得怎么樣了？”

老太太斜了他一眼：“你還知道問這個？這幾年你帶過一個女孩回來過么？是不是等到我蹬腿閉眼那天也盼不來個孫子??？”

“嗨，看您說的，”程皇不正經(jīng)地接了腔：“這還不簡單，只要您一聲令下，十個月后我準(zhǔn)給您抱來一個大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