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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新雨不知怎么才能把自己從這種消沉中拯救出來,不過,星空確實美,閉上眼腦中還是那一整個片璀璨星光。
“你這房子是許愿用的嗎?”
他輕輕地問。
星愿,星愿,剛聽到這個名字就這么想了,只是不熟沒好意思問。
“嗯。”蘇灼承認。
“實現(xiàn)了?”
轉過身,夏新雨把臉沖向跟他并排躺著,一桌之隔的男人。
星光房的布置跟上次大同小異,躺椅矮桌,水果香茶,大大小小的加濕器,還有個笑得溫文爾雅,背手而立的管家。
“嗯。”蘇灼一應聲。
見倆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上了,阿偉很識趣地走開。
“很靈么?”夏新雨眼中終于有了點像樣的光彩。
“嗯。”
三連嗯勾起了夏新雨的欲念,他也想許愿,仰起臉剛要閉眼,忽然想起什么,馬上扭頭問:“你許愿時怎么做的?有沒有某種儀式?”
蘇灼遙遙望著屋頂,眉間微皺似在回想:“我一睡不好就出來躺著,躺的時候老想,然后,”他勾起嘴角,眼底漾著淺淺的光:“就實現(xiàn)了。”
啊?要許這么久?
夏新雨想了想,又問:“你是什么類型的愿望?”
也許自己比他的簡單呢。
蘇灼眨了兩下眼,扭過頭,就那么平靜地說出來:“遇到你。”
找到你。
蘇灼看著木雕一般定格當場的夏新雨,隨后把頭回正。
這話要從譚鉞嘴中說出來那就是在甜言蜜語地哄人,蘇灼卻不然,他不是這種浪蕩的風格,還用得著哄么,直接怎么霸道怎么來就成了。
夏新雨不明白:“什么?”
這人沒答,伸過手拍了拍他腦袋:“一個心愿,想許就許哪那么多事,許什么我聽聽。”
“我想……”直起背,夏新雨蜷住腿用雙臂攏著:“讓我媽原諒我,我想家了。”
“我是出柜私奔大半夜跟譚鉞跑出來的,那會兒腦袋熱又剛跟我媽吵完,只留了張字條,一句軟乎話沒說,你想想,要你轉天一早發(fā)現(xiàn)這孩子行李沒了人也沒了,是不是氣瘋了都。”
“你媽不一樣,你們有血緣,”蘇灼坐起身,面對夏新雨:“你好好跟她談談。”
頭往膝蓋里一埋,夏新雨聲音悶悶的:“往哪談啊?這么多年我媽就沒搭理過我,一通電話不接,一條微信不回,我爸死得早,她把我都慣沒樣了,可我怎么犯渾她都沒氣成這樣……”
太脆弱了,眼眶又在發(fā)熱,鼻子也酸上了,被譚鉞這次分手挖出的跟他有關的傷痛正在逐漸擴散,滲透進方方面面,無論夏新雨怎么嫌棄自己他也控制不住,頭不敢抬了,沒臉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