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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新雨眼皮往下一耷拉,說他有事,得趕緊走。
開了縫的門被譚鉞一腳揣上,夏新雨來不及跑,被扣了手腕一路拖拽到門口,就在他倉惶逃離時,車鑰匙和傘一股腦地塞到他手上。
一秒定格。
夏新雨低下頭看。
“太堵,車你打不著,”譚鉞把羽絨服拉到頭,一兜帽子:“晚上開家去,我要不在記得鑰匙放哪嗎?”
“啊?”太出乎意料,夏新雨有點失神。
譚鉞笑著刮他鼻頭:“小傻樣兒。”說完,三步兩步跑進風雨里。
夏新雨在門口發怔,一直到看不見譚鉞,他才攥了攥手上東西,下地庫。
天不夠冷,雪落下來就化掉了,刮雨器不停地把擋風玻璃上大片雪水往一邊推,這場雨夾雪來得猝不及防,不少人在風雨中艱難前行。
燈亮了,夏新雨轉彎,在一條小路旁停下。
家中,最老的就是這輛奧迪,久違的手感讓夏新雨很是懷念,一抬眼就看到鏡上掛著的一串平安符。
這串是譚鉞特地為他上山求來的,為了表示真誠,背了他九十九級臺階,當然只是愛這么說,其實三十階不到就累趴下了。
夏新雨笑了笑,摸過來手機,給譚鉞發了一條微信——
找時間咱倆聊聊,我欠你一個……
手頓了下,然后繼續敲字。
句號。
——句號。
什么的句號?
譚鉞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扔到一邊,他心里很不舒服,不過再怎么不爽也沒有眼前的事十萬火急。
昨夜弄回家的小煤球一進門就四處亂轉,一開始譚鉞還以為它在探索領地,但它太會叫了,一聲接著一聲,還找地方玩命抓撓。
譚鉞在網上一通查,可能是缺少噓噓的場所,于是飆車到最近的寵物店買了貓砂和貓貓專用廁所。
小煤球見著這些可親了,進進出出,好不忙和,就這樣譚鉞在小煤球跟貓砂盆的奮斗中度過了他的失眠夜,第二天才那么沒精神。
這個撿回來的大便之王,出門前還在貓砂盆中瘋狂,回來就已經趴在地上不停抽搐嘔吐。
夏新雨對貓毛狗毛統統過敏,譚鉞從沒養過這些,他一把抱上小煤球,用自己羽絨服裹了裹就直奔寵物醫院。
運氣就這么背,天氣不好車還不在,他知道不可能叫得上車,只能靠他曾經田徑賽場上的兩條大長腿。